第668章 力战关羽

    关羽闷哼一声，拔马后退两步。他低头看了一眼肋部的伤口，面色沉了一下。赵云的第二枪已经刺到了，关羽勉强举刀架住，但手臂明显比之前慢了一些。

    “父亲！撤！”城墙上传来一声喊叫。关平从城楼上冲了下来，带着一队骑兵从城门里冲出来接应。他冲到关羽面前，挡住了赵云的追击：“父亲！你受伤了！快撤！”

    “我不撤——”

    “父亲！你受伤了！大局为重！”

    关羽看了一眼关平，又看了一眼对面的陈功和赵云，然后拔马转身，朝着城门方向撤去。三千精兵在关平的带领下挡住了追兵，掩护关羽撤退。城门在关羽身后关上，吊桥重新拉起。

    陈功没有追。他勒住马，站在城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城门。龙渊剑上还挂着关羽的血珠，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裂开一小团暗色的痕迹。他在马背上喘着粗气，手臂还在微微发抖。

    “主公，你受伤了吗？”赵云策马过来。

    “没有。关羽的血。”

    诸葛亮从阵后策马过来：“主公，关羽受伤了。虽然不致命，但至少要养半个月才能重新上阵。襄阳城里没有了关羽，守军的士气会垮掉。我们可以趁机攻城。”

    陈功点了点头：“传令——全军准备攻城。投石机、冲车、云梯全部推上来。明天一早发动总攻。”

    “是。”

    襄阳城墙上，关平扶着关羽走下城楼。关羽的肋部已经被简单包扎过了，白色的布条上渗出一点血迹。他坐在州牧府正堂里，面色铁青，但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案上的舆图沉默了很久。

    “父亲，你的伤——”

    “不碍事。陈功和赵云合力，我确实打不过。但襄阳城还在我们手里。只要撑到徐庶的援兵到了，我们就能反攻。”

    “徐庶的援兵还有一天才能到。如果陈功明天就攻城，我们这点兵力挡不住。”

    关羽沉默了一下：“那就挡不住也要挡。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当天夜里，陈功在帅帐里召集了所有将领。他在案上摊开襄阳城的布防图，图上用朱砂标注了城墙的薄弱点和守军的部署情况。

    “关羽受伤了，明天攻城的时候他不可能上城墙指挥。襄阳城里的守军大约两万，但真正能打的精锐只有五千左右，其余都是新招募的新兵。我们四万人攻城，兵力是他们的两倍。只要集中兵力打东面和北面，就能在一天之内拿下城墙。”

    “赵云，你带第二军团从北面主攻。张辽，你带第三军团从东面主攻。楼班，你带乌桓骑兵绕到南面，如果徐庶的援兵到了，就地拦截。西面留一个缺口，让关羽有机会突围。如果他不突围，就围死他。”

    “如果关羽真的从西面突围呢？”

    “那就让他突围。他受了伤，身边能带的兵不会太多。如果他跑了，襄阳就空了。如果他留在城里，那就更好，我们瓮中捉鳖。”

    众人领命散去。陈功一个人坐在帅帐里，面前摊着那幅布防图。他在想一件事——明天这一战，只要拿下襄阳，荆州就拿下了一半。剩下的江陵、武陵、长沙，都是一些零星抵抗。关羽重伤，刘琦在江陵城里，如果把他抓住，荆州的抵抗就会彻底瓦解。

    他收起舆图，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帅帐外面的军营里，士兵们正在忙碌地准备攻城器械。投石机的绞盘被涂上了新的润滑油，云梯的横档被重新加固，冲车的木槌被包上了新的铁皮。一切都在为明天的决战做准备。

    襄阳城墙上，关羽站在城楼里，透过窗户的缝隙看着城外那片正在忙碌的敌军营地。他看到投石机和冲车被推到了阵前，看到云梯被一架一架地排列在阵地上。他知道明天会有一场硬仗。但他没有退路，襄阳是荆州的大门，如果他守不住，整个荆州就会落入陈功手中。

    “父亲，你去休息。城墙上的事我来盯着。”关平站在他身后。

    关羽没有回头：“我休息不了。明天陈功会全力攻城，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如果他攻破了城墙，我们就退守内城。如果内城也守不住，我们就从西面突围，去江陵跟公子会合。”

    “文聘还在江夏被周瑜围着，未必能腾出手来。”

    “那就去武陵。武陵还在我们手里，那里的守军还有几千人。”

    关平沉默了一下：“父亲，你觉得我们还能守住荆州吗？”

    关羽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窗外那片正在暗下来的天空，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我跟你大伯打了半辈子仗，从幽州打到徐州，从徐州打到荆州，从荆州打到益州。我们从来没有怕过谁。陈功这个人是最大的变数，最开始他还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只要我们还活着，荆州就没有丢。”

    他转身走下城楼，在州牧府里坐下。案上摊着那幅荆州全境的舆图，上面用朱砂标注着各路兵力的位置和行军路线。他在看江陵的位置，也在看武陵的位置。如果襄阳丢了，他还能退到江陵。如果江陵也丢了，他还能退到武陵。只要他还活着，他就要继续打下去。

    襄阳城外的平原上，夜色越来越深。城墙上和营地里的火把在黑暗中互相映照着，像两群对峙的萤火虫，静默地燃烧着。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襄阳城下就会变成一片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