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抵达豫州

    他回到州牧府的时候，吕玲绮和孙尚香正坐在后院石桌旁边说话。两人之间的气氛比下午刚见面时缓和了一些，吕玲绮面前摊着一幅徐州城防图，孙尚香正指着图上某处说着什么。

    “你看这里，”孙尚香的手指在图上划了一下，“城墙拐角的地方是防守的薄弱点，如果从侧面进攻，守军很难同时兼顾两面。”

    吕玲绮点了点头：“你说得对。破月营的训练场地就在那边，我平时让她们从两个方向同时登城，训练协同防守。”

    陈功在石桌旁边坐下，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吕玲绮看了他一眼：“马钧那边的事说完了？”

    “说完了。造纸的事交给他了，船也差不多快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豫州？”

    “休息两天，然后出发。诸葛亮和贾诩先生在豫州等了很久了，我得过去跟他们当面商量荆州之战的下一步安排。”

    孙尚香听到荆州两个字，抬起头来：“荆州那边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赵云和张辽围了襄阳，周瑜的船队已经在江夏跟文聘交上手了。整个荆州现在都是战场。”

    孙尚香沉默了一下：“我二哥答应你出兵打荆州，但他自己也在打江夏。如果江夏拿下来了，他会停手吗？”

    “不知道。但那是后面的事。现在先把襄阳打下来再说。”

    两天之后，陈功带着吴懿兄弟、裴元绍和一千金吾卫从徐州出发，沿着水泥官道朝豫州方向行进。他在出发之前把徐州的事务交给了阚泽，水军的事交给了太史慈，城墙修缮和民生推进交给了徐州州府。

    吕玲绮留在徐州继续训练破月营，孙尚香也跟着吕玲绮一起训练。两个女人在训练场上较劲的样子，陈功走的时候没来得及看，但阚泽后来写信告诉他，孙尚香在破月营里练了两天，已经能跟上吕玲绮的节奏了。

    队伍走了五天，在第六天的傍晚到达了豫州汝南城外的中军大营。诸葛亮和贾诩已经在营门口等着了。诸葛亮手里拿着羽扇，面色比上次见面时清瘦了一些。贾诩站在他旁边，面容平静，目光沉稳。

    陈功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前去：“两位先生辛苦了，如果没有诸葛先生的锦囊，我怎么会这么快从江东回来。”

    “主公一路辛苦。”诸葛亮拱手行礼，“襄阳的战事正在僵持，赵云和张辽围城已经半个多月了，关羽一直在城里守，没有出城反击。徐庶的援兵被王基拦在了山里，暂时过不来。周瑜那边正在猛攻江夏，文聘快撑不住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打？”

    “进帐说。”

    三人走进帅帐，在案前坐下。案上摊着一幅荆州全境的地图，上面用朱砂标注了各路兵力的位置和行军路线。陈功看了一遍，然后把目光落在襄阳的位置上。

    “赵云和张辽围了半个月，关羽的粮草还能撑多久？”

    “襄阳城里的粮草大约还能撑一个半月。徐庶的援兵被楼班堵在山里过不来，关羽的粮草耗尽之后就只能突围。到时候我们在野地里截住他，襄阳就是我们的。”

    “周瑜那边呢？”

    “周瑜的船队已经攻破了江夏的水寨，文聘退守城内。如果周瑜继续猛攻，江夏最多还能撑十天。十天之后，江夏就会落入江东手中。”

    陈功沉默了一会儿：“江夏落入周瑜手中，对我们有什么影响？”

    贾诩开口了：“主公，江夏是荆州的东大门。如果江夏被周瑜拿下，孙权就会从东面威胁江陵。江陵是荆州的粮仓，如果江陵也丢了，荆州就彻底完了。但对我们来说，江夏在孙权手里比在文聘手里更麻烦。因为孙权跟我们是姻亲，如果他占了江夏之后继续向西扩张，就会跟我们争夺荆州的地盘。”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先让周瑜拿下江夏，然后我们再打襄阳。襄阳打下来之后，我们跟孙权就有了缓冲。如果他想要更多，我们再跟他谈。如果他翻脸，我们就从襄阳出兵打江夏。我们有水泥官道，调兵的速度比江东快得多。”

    陈功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他在想一件事——诸葛亮的方案是稳扎稳打，先围城，再打援，最后攻城。但如果关羽等不到援兵，自己先突围呢？关羽是万人敌，如果他在粮草耗尽之前率兵突围，赵云和张辽未必能拦得住。

    “诸葛先生，如果关羽突围，我们怎么应对？”

    “属下已经安排了。楼班的乌桓骑兵在南面驻守，张辽的第三军团在东面，赵云的第二军团在北面，西面是我们的中军。四面合围，关羽从任何一个方向突围都会遇到拦截。如果他强行突围，兵力会在野战中消耗掉，比守城更吃亏。所以属下判断他不会突围，他会继续守在城里，等徐庶的援兵到。”

    “如果徐庶的援兵到了呢？”

    “那就在野地里打一仗。我们兵力占优，而且我们的兵训练比荆州兵更扎实。”

    陈功站起来走到舆图前，手指在襄阳和江夏之间划了一下：“打襄阳的同时，要盯住周瑜。如果周瑜拿下江夏之后不再向西推进，我们就专心打襄阳。如果他继续向西，我们就分兵去拦他。”

    “属下明白。”

    陈功从帅帐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军营里的火把在夜色中连成一片，像是地上的星河。他站在营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自己的帐里。裴元绍跟着走进来：“主公，明天去前线看看？”

    “去。明天一早去襄阳城下看看关羽的布防，顺便跟赵云和张辽碰个面。”

    “是。”

    裴元绍走了出去。陈功一个人坐在帐里，面前摊着那幅荆州全境的地图。他在想一件事——诸葛亮的布局已经足够周全，但战场上的事从来不会完全按照计划走。关羽是万人敌，如果他真的在粮草耗尽之前强行突围，赵云和张辽能不能挡住他？他放下地图，吹灭了油灯，在黑暗中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