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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 尚香出手
“尚香姑娘?”鲁肃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怎么在这里?”
“我当然是跟我丈夫回徐州。鲁先生,你是来送我们的吗?”
“尚香姑娘,主公的命令是请陈刺史回建业。如果你现在跟陈刺史分开,我可以派人送你回去见国太。”
“鲁先生,我既然嫁给了陈功,就是他的人。他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如果你要拦他,先过我这关。”
“尚香姑娘,不要为难属下。”
“我没有为难你。”孙尚香把短剑从腰间抽出来,刀刃在灯火中泛着冷光,“我是孙权的妹妹,是吴国太的女儿。我今天站在这里,就是要跟我的丈夫走。如果鲁先生一定要拦,那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码头上一片安静。鲁肃的骑兵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动手。鲁肃本人也沉默了一会儿,他在权衡——如果孙尚香真的在这里出了事,吴国太会怎么对孙权?孙权又会怎么对他?他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尚香姑娘,你先把剑放下。有什么话我们可以慢慢说。”
“没什么好说的。鲁先生,要么放行,要么动手。你选。
鲁肃又沉默了一会儿。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骑兵,又看了一眼码头上那些已经列好阵型的金吾卫。他知道如果硬打,陈功的人一定会拼死抵抗,孙尚香也一定会卷入其中。他不怕陈功能打,他怕的是孙尚香出事。
“放行。”鲁肃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丁奉从旁边策马过来:“先生,放行的话——”
“我说放行。”鲁肃没有看他,“出了事我来担。”
骑兵们让开了一条路。码头上的金吾卫开始重新上船,陈功站在船尾,看着土坡上那个骑在马上、面色铁青的鲁肃。他没有说话,只是拱了拱手,然后转身走进船舱。
商船重新离岸。桨叶入水,船身缓缓驶离丹徒码头。孙尚香站在船尾,看着鲁肃的身影在夜色中越来越小,然后把短剑插回鞘里,转身走到陈功旁边。
“你刚才说,你不敢确定鲁肃会不会动手。”
“我确实不确定,但他没动手。”
“因为他不敢让我死。我二哥还需要我,我母亲还需要我。如果我在他手里出了事,他回去没法交代。”
陈功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太史慈从船舱里走出来,把第三个锦囊的纸条递给陈功。陈功看了一眼,然后收进怀里。他在想一件事——诸葛亮给太史慈的三个锦囊,第一个让他找诸葛瑾搭线,第二个让他安排路招回去搬救兵,第三个让孙尚香出面。三个锦囊,每一步都算到了。诸葛亮的布局确实比他更细。
商船沿着长江继续向东行驶,丹徒码头的灯火已经消失在夜色中。陈功坐在船舱里,面前摊着那幅从建业带出来的舆图。他在想接下来的路——从丹徒到徐州还有大约十天的路程,中间要经过江东控制的几个渡口和关卡。如果鲁肃派人追来,或者孙权下令在沿途拦截,他们还是会有危险。
“主公。”史阿从船舱门口走进来,“前方的渡口情况已经摸清了。从丹徒往北走三天,有一个叫瓜洲的渡口,是江东跟徐州之间的交通要道。守军不多,大约一百人。如果我们快马通过,他们拦不住。”
“那就从瓜洲走。过了瓜洲就是徐州地界,孙权的手就伸不了那么长了。”
“属下明白。”
史阿转身走了出去。陈功靠在舱壁上,闭上眼睛。商船在江面上轻轻摇晃着,桨声和风声在夜色中交织在一起。
他在想一件事——这一次江东之行,他娶回了孙尚香,还逼着孙权答应了联合出兵打荆州。表面上看起来是他占了便宜,但实际上他也付出了代价——他在建业待了一个月,期间徐州和青州的事务都是由诸葛亮和阚泽代为处理。这一个月里,各州的军队调动、粮草调配、人事安排,他都没有亲自过问。虽然他离开之前已经安排得很细了,但细节总归是别人在掌握。
他需要尽快回到徐州。诸葛亮在南郑前线指挥作战,贾诩在豫州协调粮草,阚泽在徐州处理政务。他回去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梳理各州的军政事务,把江东之行期间积累的那些细节问题一个一个解决掉。
商船在晨光中驶入了瓜洲渡口的水域。码头上有一百多守军,打着江东的旗帜。陈功的人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路招带着金吾卫在船头列阵,太史慈和裴元绍站在两侧,吴懿和吴班在船舱两侧待命。
“靠岸。”陈功从船舱里走出来,站在船头,“如果守军不放行,就冲过去。”
商船靠上了瓜洲码头。码头上的守军校尉看到船上的旗帜不是江东水军的制式旗帜,带着几个士兵走过来查问。他刚走到跳板前面,就看到了站在船头的孙尚香——穿着红色劲装,腰间系着金色腰带,手里握着红鸾弓。
“这是尚香姑娘?”校尉愣了一下。
“我我是孙权妹妹,要回徐州办事,请让路。”
校尉犹豫了一下。他见过孙尚香——在建业的几次宴会上,孙尚香跟着吴国太出席过。他不敢拦,但他也不能就这么放人走。他正要开口说什么,路招已经带着金吾卫从船上跳下来,在码头上列好了阵型。吴懿和吴班也从船舱两侧翻上甲板,站在码头的两侧。
校尉看了一眼那些金吾卫的军服和兵器,又看了一眼站在船头的孙尚香,最终侧身让开了路:“放行。”
商船靠岸,一行人快速下船。码头上停着几匹马,是史阿提前安排的接应。陈功翻身上了赤影马,把孙尚香拉上马背,太史慈、路招、裴元绍等人各自上马,一行人沿着官道朝北疾驰而去。
过了瓜洲就是徐州地界。官道两旁的田野在晨光中泛着青绿色,路边的界碑上刻着徐州两个字。陈功在界碑旁边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条通往长江渡口的路。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拨转马头,继续向北策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