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准备撤离

    陈功点了点头。他们穿过荒宅的院子，从后墙的缺口钻出去，外面是一条土路。几匹马拴在路边的树上，正在安静地吃草。太史慈翻身上马，把孙尚香拉上马背，陈功也翻身上了赤影马。路招和几个绣衣使者跟在后面，一行人朝着码头方向快速移动。

    码头在城西的一片水湾旁边，是建业城外最小的一个渡口，平时只有几条渔船和商船停靠。史阿提前在这里安排了一条商船，船夫是绣衣军的暗桩，靠得住。陈功在码头边缘勒住马，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旁边的裴元绍，快步走上跳板。

    “船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船舱里备了干粮和水，顺流而下，后天就能到丹徒。”

    “好，开船。”

    船夫解开缆绳，桨叶入水。商船缓缓离开码头，朝着长江方向驶去。陈功站在船尾，看着建业城的灯火在水面上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鲁肃府邸，后堂。

    鲁肃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封刚从荆州送来的军报。周瑜已经对江夏发动了进攻，文聘守得很紧，第一波攻城没有占到便宜。他把军报放在案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沉默了片刻。

    “都督那边进展不快，文聘这个人守城确实有一套。”

    “先生。”一个侍卫从门口走进来，压低声音，“陈功那边有动静。”

    “什么动静？”

    “他宅子里的下人说，陈功今晚不在宅子里。卧室的灯虽然还亮着，但里面没人。而且他的马也不在马厩里。”

    鲁肃放下茶杯，面色沉了下来：“什么时候发现的？”

    “刚才，是宅子里的丫鬟去送热水的时候发现的。”

    鲁肃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片正在暗下来的天空。陈功今晚不在宅子里，马也不在——他跑了。他在建业待了一个月，一直在伪装成安分守己的样子，等到诸葛亮那边动手之后，他就趁孙权注意力转移的时候溜了。

    “传令——备马。去追。”

    “先生，追谁？”

    “追陈功。他今晚肯定走不远，不是去码头就是去渡口。让丁奉带五百骑兵沿着往西的路追，让甘宁带水军沿江拦截。我亲自带一队人去码头方向。”

    “是！”

    鲁肃快步走到院子里，翻身上马。他在马上想了一件事——陈功跑了，如果他跑回徐州，江东这次联姻就变成了一个笑话。而且孙尚香也跟着他跑了，孙权就失去了牵制陈功的人质。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必须把陈功追回来，如果追不回来——那就杀了他，以绝后患。

    “传令丁奉和甘宁——追上陈功之后，不要留活口。”

    “先生，主公那边要不要先通报一声？”

    “来不及了。等主公的命令下来，陈功已经过了长江。现在我全权负责，出了事我来担。”

    鲁肃一夹马腹，带着五百骑兵冲出了城西门，沿着通往码头的官道快速推进。

    长江水面上的商船正在顺流而下。陈功站在船尾，看着两岸的灯火在夜色中缓缓移动。他在想一件事——鲁肃会不会追来。如果鲁肃追来，他手里没有多少兵力可以抵抗。路招和太史慈虽然能打，但五百金吾卫不可能全都带出来，大部分还留在建业城里分散安置。他身边只有几十个人，如果鲁肃追上来，情况会很危险。

    “主公。”太史慈从船舱里走出来，压低声音说，“后面有船。”

    陈功转过身，看到身后的江面上出现了几个黑点，正在快速靠近。那是江东的水军战船，速度比商船快得多。

    “鲁肃追来了。”

    “主公，要不要靠岸？”

    “继续走，不要停，争取到丹徒就好了。”

    太史慈点了点头，转身走进船舱去准备。陈功站在船尾，看着那些正在靠近的黑点，面色沉静。他在想，如果鲁肃真的追上来，他能不能用孙尚香的身份来周旋——孙尚香是孙权的妹妹，鲁肃不敢轻易动她。

    身后传来脚步声。孙尚香走上船尾，站在他旁边，看着江面上那些正在靠近的黑点：“是江东的船？”

    “是追我们的水军。”

    “我去跟他们说，让他们退回去。”

    “没用。鲁肃如果是奉命来追的，你说什么都没用。如果他是自己决定来追的，那他就更不会因为你的话退回去。他追上来就是为了杀我，不会因为你是我妻子就改变主意。”

    孙尚香沉默了一下：“那怎么办？”

    “全力跑，争取到丹徒，这样我们还有喘息。”

    孙尚香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多余的话。她把短弓从腰间取下来，搭上箭，站在船尾，跟陈功并肩对着江面上那些正在靠近的船影。

    第一艘江东战船靠近了商船的右舷。船头上站着甘宁，短刀在手，身后跟着十几个江东兵。他看到了站在船尾的陈功和孙尚香，愣了一下。

    “陈刺史，鲁先生有令——请你回去。”

    “如果我不回去呢？”

    甘宁沉默了一下，然后举起了短刀：“那就别怪属下不客气了。”

    他的船靠上了商船的右舷，江东兵跳上商船甲板。太史慈从船舱里冲出来，长戟横扫，两个江东兵被扫飞出去。路招也冲了上来，长刀在手，在甲板上跟江东兵绞杀在一起。

    甘宁看到了太史慈，直接朝他冲了过去。两把兵器在狭窄的甲板上碰撞，火星四溅。商船在江面上剧烈摇晃，两个人的脚步都不太稳，但谁也没有退。

    鲁肃的骑兵在岸上追着商船的方向跑。他看到了江面上那艘正在交战的商船，对身边的传令兵说：“传令——让甘宁不要留手，直接杀了陈功，他们逃往丹徒，我们快走小路去丹徒拦截！”

    江面上，甘宁听到了岸上传来号角声——那是鲁肃的传令信号。他听出了信号的意味，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太史慈的长戟被他压得往下沉，他的短刀越来越快，每一刀都朝着太史慈的要害劈去。

    “太史慈！你今天跑不了了！”甘宁的短刀劈向太史慈的肩头。

    太史慈侧身避开，长戟反刺甘宁的胸口。两人在摇晃的甲板上再次绞杀在一起。商船的船身被浪打得倾斜了一下，甘宁的脚步一滑，差点摔倒。太史慈抓住这个机会，一戟刺向甘宁的肋部。甘宁勉强避开，但戟尖划破了他的铁甲。

    商船在江面上继续顺流而下，甘宁的战船紧追不舍。陈功站在船尾看着这场厮杀，他在想一件事——如果鲁肃真的下了格杀令，那今天这场仗就不可避免。他只能拼到底。

    “狗儿。”他叫了一声。

    “在。”

    “如果江东军还有人追赶，全军突击，不要保留实力！”

    李狗儿愣了一下，然后转身跑进船舱。陈功站在船尾，看着身后那几艘正在追赶的江东战船，手里的龙渊剑已经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