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激战关羽

    襄阳城外的清晨，雾气很重。

    “军师，今天怎么打？”

    “先叫阵。关羽守了一天了，一次都没有出城。他不出来，我们就得想办法让他出来。”

    “如果他就是不出来呢？”

    “那就一直叫。他被人堵在城里不敢应战。就算他忍得住，他的兵也忍不住。当兵的看着自己的主将被人在城外叫骂，心里会憋屈。”

    张辽点了点头：“军师，那我带人去叫阵。”

    “好。”

    张辽拨马转身，带着乐进和徐晃朝城下走去。五千骑兵在城门前列阵，张辽策马走到阵前，抬头看着城墙上那些严阵以待的守军，扬声喊道：“关羽！你爷爷张辽在此！你不是万人敌吗？出来跟爷爷打一场！”

    城墙上没有回应。张辽等了一会儿，又喊了一声：“关羽！你怕了？你要是怕了，就打开城门投降，我饶你一命！”

    城墙上依然没有回应。张辽回头看了一眼乐进：“继续喊。把能喊的难听话全喊一遍。当兵的都爱面子，他们的兵听着我们在下面骂，一定会有人劝关羽出城。”

    乐进领命，带着几个嗓门大的校尉走到阵前，开始轮番叫阵。骂声在襄阳城外的平原上回荡着，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刺耳。

    城墙上，关羽站在城楼里，面色铁青。他身后的几个副将脸色也很难看，一个个攥着拳头，恨不得冲下去跟张辽拼命。

    “将军，张辽太欺负人了！末将请命出城，把张辽的头砍下来！”

    “将军，让我们出城！再不出去，兄弟们的士气就垮了！”

    关羽沉默了一会儿。他走到城楼边缘，透过垛口的缝隙看着城下那些正在叫阵的骑兵。张辽骑在马上，长枪横握，正在大声喊着什么。他身边的乐进和徐晃也带着兵在列阵，阵型严整，显然是有备而来。

    “传令——开城门。我带三千人出城，其余人守城。”

    “将军，三千人够吗？张辽带的人不止三千——”

    “够了。张辽不是我的对手，徐晃也不是，乐进更不行。只要能打出气势，就能把他们的阵型冲散。你们守好城门，不要跟出来。”

    关羽提刀走下城楼，翻身上马。三千精兵已经在城门内侧列阵完毕，清一色的铁甲长刀，目光都落在关羽身上。

    城门缓缓打开，吊桥落下。关羽一夹马腹，赤兔马长嘶一声冲了出去。三千精兵跟在他身后，像一股灰色的洪流涌出城门。

    张辽看到城门开了，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他没有退，反而策马向前冲去。两骑在城外的平原上撞在一起，长枪和青龙偃月刀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张辽的手臂被震得发麻，但他咬着牙没有退，反手一枪刺向关羽的胸口。

    关羽侧身避开，青龙偃月刀横斩张辽的腰。张辽收枪格挡，两把兵器再次碰撞，火星四溅。他感受到关羽刀上的力道比上一次交手更沉了，那种沉稳中带着暴烈的力道，像是要把他的枪杆一起劈断。

    两人打了十几个回合，张辽开始感到吃力。他的枪势比之前慢了半拍，每一次格挡都被关羽的刀压得往下沉。他咬着牙硬撑，但心里清楚，单打独斗他不是关羽的对手。

    徐晃从侧面冲了上来。他提着长斧，从右翼包抄关羽，长斧劈向关羽的肩头。关羽听到背后的风声，侧身避开，青龙偃月刀反手一削，逼退了徐晃。但张辽从正面又刺来一枪，两人一左一右把关羽夹在中间。

    关羽没有退。他的刀势比之前更快了，每一刀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张辽从左侧刺来的枪被他用刀背磕开，徐晃从右侧劈来的斧被他侧身闪避，然后反手一刀劈向徐晃的胸口。徐晃收斧格挡，被震得后退三步，虎口发麻。

    “徐晃，你不行。”关羽的声音很平。

    徐晃没有说话，咬着牙又冲了上去。三人再次绞杀在一起，刀光斧影枪风在平原上交织成一片。两军的士兵都在看着这场以一敌二的巅峰对决，没有人喊叫，没有人助威，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又打了十几个回合，关羽找到了徐晃的破绽。徐晃的长斧劈下来的时候角度偏了半寸，露出了右肋的空档。关羽没有犹豫，青龙偃月刀从下往上撩，刀锋擦着斧柄滑过去，准确地击中了徐晃的手腕。徐晃的手一麻，长斧脱手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两圈，插在远处的黄土地上。

    “徐晃退下！”张辽喊了一声，从侧面冲上来接应。但关羽没有给他机会，赤兔马已经转到了徐晃的侧面，青龙偃月刀横斩，刀锋贴着徐晃的铁甲划过，铁甲被划开一道口子，血渗出来。徐晃闷哼一声，拨马后退。

    张辽咬着牙冲上去，一枪直刺关羽的面门。关羽侧头避开，两骑交错而过。他勒住马转身，看着张辽的背影：“张文远，你永远打不过我，竟然还有勇气叫阵。”

    张辽回头看了一眼——他带来的骑兵阵型果然已经出现了松动。乐进正在试图重新整队，但士气明显受到了刚才那场单挑的影响。关羽三千精兵却越打越猛，已经在城门外的空地上站稳了脚跟。

    “撤。”张辽拨马转身，“退回本阵！”

    关羽没有追。他勒住马，看着张辽的骑兵退回阵中，然后把青龙偃月刀举起来，朝着城墙方向挥了一下。城墙上响起了一阵欢呼声，守军的士气肉眼可见地高涨了。

    张辽退回本阵之后翻身下马，走到赵云面前。他的手臂还在微微发抖，虎口上的血已经干了，在铁甲的缝隙里留下了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赵将军，关羽感觉又变强了。我跟徐晃两个人打他一个，没有占到便宜。”

    “我看出来了。他一个人打你们两个，还破了徐晃的兵器，打退了你的进攻。他的武力确实在你我之上。”

    “那怎么办？硬打打不过。”

    赵云沉默了一下：“那就用别的办法。他的武力再强，也只是一个人。一个人改变不了战局。下次他再出来，你我二人来打他。”

    “他只能在城门下打打突击，根本不敢出城应战！”

    张辽沉默了一下：“你说得对。那就继续围城。”

    与此同时，襄阳城北面五十里处，一支荆州援军正在快速推进。徐庶骑在马上走在队伍中段，身后跟着一万五千荆州兵，以及陈涛等几个荆州本地的将领。刘琦把荆州所有能用的武将都派了出来，连江陵的守军都抽了一半过来。

    “加快速度！天黑之前必须赶到襄阳城下！”徐庶的声音在队伍中回荡着，“关羽将军还在城里等着我们！”

    “是！”

    队伍继续加速前进。徐庶骑在马上，面色沉静。他在想一件事——如果诸葛亮在半路设伏，这支队伍就会在野外被吃掉。所以他选择了走小路，避开官道上的敌军斥候。但小路的行军速度比官道慢，按现在这个速度，至少还需要两天才能到襄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