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豫州出动

    豫州，汝南城外，诸葛亮的中军帅帐里灯火通明。案上摊着荆州全境的舆图，图上的襄阳、江夏、南郡三地已经被朱砂圈了好几遍，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各路兵力的调动路线和进攻时间表。

    贾诩坐在诸葛亮对面，正在等对方把舆图上的最后一道标记画完。两人在豫州汇合已经三天了，三天里几乎没有离开过这间帅帐，所有部署都在这张案上反复推演过。

    “诸葛先生，主公那边大婚的消息已经确认了。路招回来了，带回了孙权的承诺——江东会从江夏方向出兵，配合我们攻打荆州。但周瑜什么时候动手，目前还没有确切的时间。”

    “周瑜会等的。他想等我们跟关羽打起来之后，再从江夏方向进攻。这样既能避开正面硬仗，又能让荆州的兵力被我们吸引住。”

    “那我们的进攻时间是不是也要提前？如果让关羽把防线重新调整好了，后面会更难打。”

    “不能再等了。主公来信说，他在建业大约还要待半个月才能脱身。但这半个月里，建业的消息传不到荆州，荆州的消息也传不到建业。时间差对我们有利。”

    诸葛亮放下笔，走到舆图前面站定。他伸手指着襄阳的位置：“襄阳是荆州北面的大门。关羽在那里部署了大约两万守军，但他在南郑之战中损失了不少兵力，现在的两万人里有不少是新招募的新兵，战斗力不如原来。襄阳城墙虽然坚固，但关羽善守不善攻——如果他守在城里不出来，我们就围城。如果他的兵少，围城也能把他耗死。”

    “问题在于——关羽不会只守在城里。他是万人敌，如果我们的攻势不够猛，他就会抓住机会主动出击。南郑之战的时候，他出城反击马超，打得非常果断。”

    “所以我们的兵力要足够压制他。赵云的第二军团从北面压上，张辽的第三军团从东面压上，两面合围，不给他出击的机会。另外，让楼班带乌桓维和部队绕到襄阳南面，切断他与江陵的联系。如果他向南突围，楼班就地拦截。如果他不突围，就被困在襄阳城里。”

    “粮草呢？”

    “贾先生你来负责。四万大军加上马匹和辅兵，每天消耗的粮草数目不小。从徐州和兖州调来的粮草已经在路上了，但还需要你这边从豫州本地调拨一部分。”

    “豫州的存粮够用。我现在担心的是另一个问题——荆州不只有襄阳。如果襄阳打下来了，刘备在益州一定会出兵，孙权那边又有变数，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所以孙权的出兵很关键。如果他能把文聘的部队困在江夏，荆州就不能从南面调兵去支援襄阳。关羽就成了孤军。只要关羽孤军无援，襄阳就撑不了多久。”

    贾诩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舆图旁边：“那就定在三天之后动手。赵云和张辽的部队已经在边境集结了，明天让他们进入攻击位置，第三天拂晓同时发起进攻。”

    “好，就这么定了。”

    荆州，襄阳，州牧府正堂。

    刘琦坐在主位上，面色比几个月前更加憔悴了。他面前摊着几份从北面送来的军报，每一份都写着同样的内容——豫州方向的大军调动，陈功的部队正在向边境集结。

    “关将军，你看看这些。”刘琦把军报推到关羽面前。

    关羽拿起军报一份一份看完，面色平静。他把军报放回案上，开口时声音很稳：“陈功要动手了。”

    “他刚娶了孙尚香，转头就来打荆州？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娶孙尚香是为了稳住江东，让他可以专心打荆州。如果我们打不过陈功，孙权就会顺势拿下江夏。这样一来，我们两面受敌，不仅襄阳保不住，连江陵都可能守不住。”

    “那怎么办？要不要向成都求援？”

    关羽沉默了一下：“刘皇叔在成都的兵力刚刚安定下来，现在求援，他未必能及时赶到。但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把文聘从江夏调回来？不行，江夏不能丢。如果文聘撤了，孙权就会立刻进攻江夏，反而帮了陈功的忙。”

    “那该怎么办？”

    “襄阳城防我来守。我尽量拖住赵云和张辽。但公子必须尽快增兵——襄阳城内的守军只有两万，面对陈功四万大军，兵力确实不够。”

    刘琦站起来在堂内来回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来：“我立刻从南郡和武陵调兵。能调多少调多少，至少再凑一万人过来。”

    “一万不够，至少两万。如果调不出两万，那就把江陵的守军也抽一半过来。”

    “江陵是荆州的粮仓，如果守军太少——”

    “襄阳是荆州的北大门。如果襄阳破了，江陵就是陈功的下一个目标。与其担心江陵，不如先把襄阳守住。”

    刘琦沉默了一下：“好，我立刻写信去调兵。关将军，你先回襄阳准备防守。”

    关羽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刘琦一眼：“公子，还有一件事——如果襄阳实在守不住，我会退到江陵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但公子不要派人来救援襄阳。如果援兵在半路上被陈功截住，那就白死了。”

    “我明白。”

    关羽转身走了出去。他翻身上马，带着几个亲兵连夜赶回了襄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