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面见吴国太

    第二天上午，驿馆。

    陈功换了一身干净的长袍，把龙渊剑留在屋里，只带了太史慈和史阿两个人出门。他走到吴侯府门口的时候，诸葛瑾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诸葛瑾今天穿着一件灰白色长袍，面容清瘦，跟诸葛亮有几分相似，但眉眼间多了一些江东人特有的圆融。

    “陈刺史，国太已经在后堂等着了。”

    “有劳先生带路。”

    陈功跟着诸葛瑾穿过吴侯府的前院和回廊，走到后堂门口。诸葛瑾在门口停了一下，侧身让开：“陈刺史请进，国太在里面。”

    陈功推门走了进去。后堂不大，布置得很素雅，墙上挂着一幅山水图，案上摆着一盆兰花。吴国太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深色绸袍，头发用一根银簪挽着，面容端庄而平静。她旁边摆着一道屏风，屏风后面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孙尚香坐在屏风后面，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陈功在客位上坐下，朝吴国太拱了拱手：“晚辈陈功，见过国太。”

    吴国太打量了他一会儿，然后开口：“陈刺史坐。我今天请你来，不是谈公事，只是想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尚香是我女儿，她嫁不嫁给你，得她自己愿意。”

    “晚辈明白。”

    “那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

    “国太请说。”

    “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娶尚香？”

    陈功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因为联姻对双方都有利。我需要江东暂时稳住，孙权需要我的水军不南下。这是利益交换。”

    吴国太没有生气，反而微微点头：“你倒是实在。第二个问题——如果你娶了尚香，你打算怎么待她？”

    “当妻子待。如果她愿意跟我回徐州，我会给她单独的院落，让她带自己的丫鬟和护卫。如果她想骑马射箭，我给她养马。如果她想读书写字，我给她请先生。她不想做的事，我不逼她。她想做的事，只要不害人，我支持她。”

    屏风后面，孙尚香攥着短剑的手松了一下。吴国太往屏风的方向瞟了一眼，然后继续问：“第三个问题——你已经有妻子了。吕玲绮是吕布的女儿，性格刚烈。如果尚香嫁过去跟她起了冲突，你帮谁？”

    陈功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国太，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因为我不会让她们起冲突。吕玲绮有她的脾气，孙尚香有她的性子，但她们都是明事理的人。如果她们真的起了冲突，我会把事情摆到台面上说清楚，谁有理听谁的。”

    吴国太看着他，然后笑了：“你这个人说话倒是直，不绕弯子。尚香从小在军营长大，跟一般姑娘不一样，脾气大，性子烈，不会伺候人。你得想清楚。”

    “国太，晚辈想得很清楚。孙尚香是什么样的人，晚辈尊重她是什么样的人。她不需要伺候谁，她只要做她自己就行。”

    屏风后面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碰到了屏风的边框。孙尚香缩回手，把短剑插回腰间，透过屏风的缝隙又看了陈功一眼。那个人坐在椅子上，腰板挺直，说话不急不缓，目光很稳，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故作姿态。

    吴国太站起来：“今天就到这里。尚香那边，我会跟她谈。如果她愿意，我派人通知你。”

    陈功站起来，朝吴国太拱了拱手：“晚辈告退。”他转身走出后堂，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道屏风。屏风后面的人影已经不见了，但他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刚才一直在看着他。

    走出吴侯府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台阶上。陈功站在台阶上眯了一下眼睛，然后走下台阶，翻身上马。太史慈跟在他旁边，压低声音：“主公，刚才后堂的屏风后面有人。”

    “我知道，可能是孙尚香。”

    “主公觉得她能答应吗？”

    “不知道。但至少她没有当场冲出来赶我走，说明还有商量。”

    太史慈没有再问。两人策马走回驿馆，路上史阿快步跑过来，压低声音说：“主公，绣衣军那边刚收到消息——荆州方向有动静。文聘的部队从汝南城外撤了，但往南移动了，方向是江夏。”

    “文聘动了？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汝南城外的营帐都拆了，楼班将军派人查过，营地里确实空了，绣衣使者说的是关羽等人回到了荆州，可能要接手荆州的布防。”

    “文聘从汝南撤了，往江夏走——这说明刘琦在调整部署，他可能用文聘在防孙权，用关羽在防我们。”

    “那我们要不要跟贾诩先生那边联系一下？”

    “今晚就写信，让贾诩先生密切关注荆州的动向，于是与诸葛亮先生一同商讨。如果荆州内部有变，我们就要调整进攻荆州的时间表。而且绣衣使者传信一定要小心谨慎，江东的地盘，低调行事不要引起孙权等人怀疑！”

    “是。”

    当天晚上，陈功在驿馆里写了信，让贾诩盯紧荆州方向，把江东这边的情况简要说了一遍，并让他做好随时进攻荆州的准备。陈功把信封好，交给史阿连夜派人送出。

    信使离开之后，陈功站在驿馆的窗前，看着建业城的夜色。建业的灯火亮了起来，但那些灯火里有多少是真心欢迎他的，有多少是等着看他出错的，他一时分不清。

    将星系统的界面在他视线中亮了起来——

    【支线任务：江东之行。目标：与孙尚香见面并带回徐州。当前进度：尚未确认。提示：孙尚香对您的印象正在形成，最终选择取决于您的后续行动。】

    陈功把系统界面收起来，关上窗户，转身朝着床榻走去。他在床上躺下，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