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江东夜宴

    建业城，吴侯府正堂。

    灯火通明的大堂里摆着十几张案几，案上铺着锦缎，摆着精致的漆器碗碟。

    江东的文武官员分列两侧，一个个穿着讲究，有的锦袍玉带，有的铁甲在身。孙权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深紫色锦袍，腰间系着白玉带，面容比陈功想象中年轻一些，但目光很沉，不像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人该有的眼神。

    将星系统的界面在他视线中亮了一下，一串数据浮现在他眼前——

    【当前场景：建业吴侯府宴会。检测到周围历史人物信息。】

    【孙权——潜力：a＋级。武力：72，统率：85，智力：80，政治：78，魅力：88。特殊能力：制衡——在多方势力博弈时，外交与策略成功率+15】

    【周瑜——潜力：s级。武力：82，统率：96，智力：94，政治：78，魅力：85。特殊能力：水战指挥——水军作战时士气+20，战术执行速度+15。】

    【鲁肃——潜力：a级。武力：65，统率：78，智力：90，政治：92，魅力：84。特殊能力：外交斡旋——谈判时对方让步概率+10。】

    【张昭——潜力：a级。武力：52，统率：60，智力：88，政治：93，魅力：80。特殊能力：治国安邦——治理地方时民心增速+15。】

    【诸葛瑾——潜力：a级。武力：60，统率：72，智力：85，政治：86，魅力：82。特殊能力：沟通协调——在多方之间调解时成功率+12。】

    【程普——潜力：a级。武力：85，统率：82，智力：68，政治：65，魅力：76。特殊能力：老将威望——所率部队士气+8。】

    【黄盖——潜力：a级。武力：83，统率：78，智力：66，政治：62，魅力：74。特殊能力：苦肉计——诈降类计策成功率+20。】

    【甘宁——潜力：s级。武力：90，统率：75，智力：55，政治：50，魅力：68。特殊能力：悍勇——单挑时武力＋3】

    ……

    陈功看完文臣武将这些数据，面色不变，端起面前的酒盏喝了一口。他将系统界面收起来，目光重新落在孙权身上。孙权的a＋级评价在他的预料之中，周瑜的s级也在预料之中。

    但让他多看了一眼的是鲁肃——鲁肃的智力九十，政治九十二，比周瑜的政治能力高出了一截。孙权的特殊能力是“制衡”，这个能力在多方博弈中能发挥作用。难怪孙权能在荆州和徐州之间周旋这么久，一边跟刘琦合作，一边跟陈功谈联姻，始终不让任何一方独大。

    “陈刺史，”孙权端起酒盏，“这一杯，敬你远道而来。我先干了。”

    两人饮了一杯。酒是江东本地的米酒，甜而不烈，入口顺滑，带着一丝桂花的香味。陈功放下酒盏，目光扫过堂内那些正在打量他的江东将领们。

    孙权放下酒盏之后开口了：“陈刺史，我敬你，不只是因为远来是客。我是真心觉得你跟我一样，都是少年出英雄。”

    “孙将军过誉了。”

    “不是过誉。”孙权摆了摆手，“你今年二十二，我今年二十七。你从一个屯田兵做到徐州刺史，青州牧，都督青徐诸军事，我只比你多做了几年吴侯。但论治理地方的功夫，我比不上你。徐州的水泥路修得那么好，连我的谋士都说，陈功这个人不简单。他在北方修路、办学、建医院、减税，天下的百姓都往他的地盘跑。”

    “孙候过奖了，我不过运气好，身边有能人帮忙。孙将军继承父兄基业，坐拥江东六郡，才是真正的人中龙凤。”

    孙权笑了一下，没有继续客套。他正要说什么，旁边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中年人张昭站了起来。

    那人朝陈功拱了拱手，开口的语气很客气，但话里的意思不太客气：“陈刺史，在下张昭。有一件事想请教陈刺史。”

    “张先生请说。”

    “在下听说陈刺史在徐州刚刚吃了败仗，被我们江东的军队打得措手不及，连守将都阵亡了。在这种情况下，陈刺史来建业跟我们谈联姻，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正堂里安静了一瞬。江东的官员们脸色各异，有人低头喝茶，有人抬头看着陈功，有人嘴角微微动着。周瑜坐在武将首位，面色平静，没有开口。鲁肃坐在他旁边，端着酒杯，目光落在陈功脸上。

    陈功放下酒杯，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张昭一眼，然后微微笑了一下：“张先生说得对，徐州那一仗，我确实吃了亏。码头被你们抢了，粮仓被你们烧了，张勋将军也阵亡了。这些事我都认，没有什么好狡辩的。”

    张昭正要接话，陈功抬手打断了他：“但张先生有没有想过一件事——你们江东为什么突然要跟我联姻？”

    张昭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陈功继续说：“你们出兵徐州，动用了那么多水军和陆军，打了三天三夜，伤亡无数，而且还没有拿下徐州。”

    “但你们撤退以后，偏偏在这个时候派周都督来徐州，说要把孙尚香嫁给我，还让我亲自来建业谈。这是什么意思？”

    正堂里更安静了。张昭沉开口说：“我们主公是诚心诚意跟陈刺史结盟——”

    “诚意？”陈功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张先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们为什么要联姻？因为我的水军正在建造，半年之后就会下水。我的战船从徐州出发，顺流南下，第一个打的就是你们的丹徒港。你们怕了，所以用联姻来争取时间。对不对？”

    张昭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正要反驳，孙权的目光扫了过来，他只得坐了下去。陈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之后看向孙权：“孙将军，我今天来建业，是给你面子，不是求你。如果孙将军觉得联姻是你们施舍给我的，那我今晚就走，咱们各回各家，半年之后长江上见。”

    孙权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陈刺史说笑了。张昭先生只是随口问一句，没有别的意思。陈刺史既然来了，那就是我们江东的客人。今天只谈风月，不谈公事。”

    他举起酒杯又敬了一杯，气氛这才缓和了一些。陈功喝完之后放下酒杯，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吃着面前的菜肴。他的目光偶尔扫过江东在座的每一个人——张昭、顾雍、诸葛瑾、鲁肃、周瑜、程普、黄盖——把每一张脸都记在心里。

    与此同时，太史慈站在陈功身后半步远的位置，手里握着那三个锦囊中的第一个。他在出发之前就已经把第一个锦囊拆开看过了。里面只有一行字——“进建业之后，先找诸葛瑾。诸葛瑾与我同族，虽然各为其主，但有旧谊可借。让他帮忙摸清吴侯府内的布防和孙尚香身边的丫鬟。”

    太史慈在宴席开始之前就找到了诸葛瑾。两人在偏厅里谈了一炷香的工夫，诸葛瑾没有拒绝，也没有承诺太多，只是说了一句：“如果陈刺史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在不违背主公利益的前提下，我可以搭个手。”太史慈记住了这句话，然后把诸葛瑾的话原封不动地记在了心里。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陈功起身去更衣。太史慈跟在他身后，两人走到正堂外面的回廊上。太史慈压低声音说：“主公，诸葛瑾那边已经答应了，帮忙摸清府内的布防和孙尚香身边丫鬟的情况。另外，史阿的人已经查到，吴侯府后面有一条小巷，巷口有一个侧门，平时只有送菜的从那里进出。如果出了事，可以从那里撤。”

    “好。让史阿的人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

    “属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