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表示忠心

    关羽回到荆州的时候，襄阳城外的柳树已经绿透了。

    他骑身后跟着三千荆州兵，队列整齐，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从成都到襄阳走了将近半个月，沿途的官道虽然不如北方的水泥路平坦，但比他预想中好走一些，至少没有遇到什么阻碍。他勒住马，在襄阳城门口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城墙上那面“刘”字大旗，然后策马走进了城门。

    刘琦已经在州牧府正堂里等着了。他穿着一件深青色锦袍，腰间系着白玉带，比半年前胖了一些，脸色也红润了不少。关羽走进正堂的时候，他站起来迎了一步：“关将军回来了，一路辛苦。”

    “公子客气。”关羽抱拳行礼，“南郑之战已经结束，马超退兵，张鲁也撤了。汉中暂时安稳了。”

    “好，好。”刘琦连说了两个好，然后请关羽坐下，亲手给他倒了一杯茶，“关将军在南郑打得太漂亮了。我听说你在城墙上跟赵云打了几十个回合不分胜负，后来又在城外跟马超正面交锋，把他们逼退了。荆州这边都传开了，百姓们都说关将军是万人敌。”

    “公子过奖了，都是公子你派来的支援，我一个人守不住南郑。”

    “关将军谦虚了。”刘琦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之后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关将军，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说。“”

    “公子请说。”

    “玄德叔在益州已经站稳了脚跟。成都拿下来了，南郑也保住了。但他什么时候回荆州？”

    关羽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他看了刘琦一眼，然后慢慢放下茶杯：“公子希望我大哥回荆州？”

    “当然希望。”刘琦的声音很诚恳，“玄德叔在荆州的时候，我心里踏实。他去益州之后，虽然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书信往来，但荆州这边的事，我一个人拿主意总觉得心里没底。蒯越先生和王粲先生虽然帮了很多忙，但他们毕竟是荆州本地人，有些事情……不太方便跟他们商量。”

    关羽沉默了一下。他想起大哥刘备在成都庆功宴上说的那些话——稳住刘琦，让他认为主公还是他手下的将领。他当时觉得这个策略是对的，但现在听到刘琦亲口说出心里没底四个字的时候，他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公子，大哥在益州也有很多事要处理。张任虽然死了，但他在益州各郡的旧部还有一些。大哥要安抚他们，整编军队，核定赋税，这些事都需要时间。等益州那边稳定了，他自然会回来。”

    “那就好。”刘琦点了点头，“我等着玄德叔回来。荆州这边的事，我会尽量处理好，不让他操心。”

    关羽从州牧府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他走到城门口，徐庶正站在城门内侧等着他。两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先开口，只是并肩沿着城墙根往外走。走到城墙拐角处没有人的地方，徐庶才停下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关将军，你刚才跟公子的对话，我都听说了。”

    “你怎么看？”

    “公子是真心希望大哥回来，还是有别的打算？”

    关羽沉默了一下：“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他说的心里没底四个字是真的。他确实撑不起荆州，他一直都知道。”

    “那他让我们回来，是想让大哥继续替他扛着荆州的事？”

    “也许。”关羽捋了一下长髯，“但不管他怎么想，大哥让我们回来的目的是一样的——稳住荆州，不让刘琦跟陈功或者孙权走得太近。只要刘琦还依赖大哥，荆州就不会倒向别人。”

    徐庶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不管公子是真心还是假意，我们做好我们的事就行。”

    徐州城外，运河码头。

    马钧站在新建的造船厂里，面前摊着一卷已经画得密密麻麻的图纸。船厂的面积比他刚来的时候扩大了不少，新搭了几座工棚，堆着从各地调来的木材和铁料。工匠们正在船台上忙碌，有的在锯木板，有的在打铁钉，有的在给船体刷桐油，空气中弥漫着木屑和桐油的气味。

    陈功站在船台旁边，看着那艘正在建造的战船。船体已经初具轮廓，比普通的运河货船长了将近一倍，船头尖削，船底呈弧形，跟传统的平底船完全不同。马钧走过来，指着船体结构给他解释：“主公，这艘船的龙骨用的是从青州运来的百年老松，韧性好，吃水深。船壳用双层木板，中间夹了一层铁钉和麻布，抗撞击能力比普通船强一倍。帆装是硬帆，可以升降旋转，适应不同的风向。舵是升降舵，可以调节高度。”

    “什么时候能下水？”

    “骨架已经搭好了，接下来是铺船壳、装帆、上舵。如果天气好，再过一个月就能下水试航。”

    “造一艘要多少钱？”

    “大约三万贯。主要贵在木料和铁料。青州的铁料质量好，但运输成本不低。”

    “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我会让陶应优先调拨。你只管把船造好。”

    “属下明白。”

    陈功在船厂里又转了一圈，然后走出工棚，站在码头上。运河的水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粼粼的光，几艘货船正在缓缓驶过，船帆在风中鼓得满满的。他看了一会儿，转身朝着州牧府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