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圆桌会议

    当天傍晚，徐州州牧府的正堂里摆开了一张圆桌。

    桌子是阚泽让人新打的，榆木桌面，没有上漆，木纹清晰可见。桌面比普通的案几大了将近一圈，足够十个人围坐。桌面上没有铺锦缎，只放了一盏铜灯和几碟简单的点心。灯芯被挑得很亮，火苗在灯罩里稳当地跳动着，把桌边每一个人的脸都照得清清楚楚。

    陈功坐在主位上，旁边是吕玲绮。诸葛亮的座位在他右手边，左手边是阚泽。再往两侧，依次坐着太史慈、臧舜、苏锋、焦触，几乎徐州所有主要文臣武将都到了。

    诸葛亮先开口了。他把手里那卷竹简展开铺在桌面上，上面用炭笔写着密密麻麻的标注。

    “主公，各位将军，属下今天想谈的是下一步的方向。”

    “北方的局面到现在为止已经基本稳定了。马超占据司州与凉州，刘琦跟刘备占据益州和荆州，孙权占据江东四郡。我们占据青州、徐州、兖州、豫州、冀州、并州、幽州。地盘不小，但问题也很明显。”

    他在竹简上点了几个位置：“第一，南郑没有拿下来。刘备在汉中扎了根，他的兵力正在恢复，迟早会向北扩张。第二，荆州刘琦在豫州方向驻军，文聘虽然暂时没有发动大规模进攻，但他在汝南城外扎营已经快半个月了，随时可能动手。第三，江东孙权虽然退了兵，但周瑜不会善罢甘休，水军正在重整，下一次来的规模只会更大。”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清晰的战略。”

    “什么样的战略？”

    “分三步走。第一步，稳定发展。第二步，挑拨离间。第三步，先打荆州，再打江东。”

    诸葛亮把竹简翻到另一面，上面画着简单的地形示意图：“稳定发展——把徐州、青州、兖州、豫州、冀州、并州、幽州这七个州真正连成一片，修通各州之间的水泥官道，让粮草和兵力可以在最短时间内调动。同时把三所军校的第一批学员培养出来，让他们充实到各军团和各级官府中去。没有两年时间，这些事做不完。但这两年时间，是必须留出来的。”

    “第二步——挑拨离间。刘备、刘琦、孙权三方之间并不团结。孙权出兵徐州的时候，刘琦只派文聘做做样子，没有真正出力。孙权一定怀恨在心。刘备占了益州，对荆州形成了威胁。刘琦虽然靠着刘备的力量保住了荆州，但刘备在益州站稳脚跟之后，他的下一步就是向荆州渗透。”

    “属下已经得到消息——鲁肃正在荆州，向刘琦讨要江夏。如果刘琦不给，孙权就有可能跟荆州翻脸。如果他们打起来，我们就可以坐收渔利。即使打不起来，我们也可以在中间制造矛盾，让他们互相猜忌。等到他们之间的裂缝越来越大，再动手。”

    “第三步——先打荆州，后打江东。荆州是江东的屏障，也是刘备的后方。如果拿下了荆州，刘备在益州就会变成孤军，孙权在江东也会失去长江中游的依托。到那时候，他们要么投降，要么被困死。”

    “所以，我们需要在两年内的稳定发展期之后，先集中兵力对付荆州。等荆州拿下来，再转手打江东。”

    诸葛亮说完之后，正堂里安静了一瞬。太史慈先开口了：“诸葛先生，如果我们在两年之内不动手，孙权会不会在两年里抢先动手？”

    “我所指的不动手，是不主动出击，如果敌人来犯，必让他有去无回。”

    “刘备刚拿下益州，内部还没有完全稳定。张任虽然死了，但他在益州各郡还有旧部，刘备需要时间安抚他们。再加上汉中张鲁虽然撤到了司州，但他在汉中的根基还在，刘备需要守住南郑，还要防止马超张鲁反扑，所以我们的威胁只有荆州与江东！”

    陈功听完诸葛亮的话，没有立刻表态。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先生说得有道理。那具体怎么挑拨？谁来负责？”

    “属下建议由贾诩先生负责。他在豫州坐镇，离荆州最近，掌握的情报也最全面。另外，张宏和李安那两个探子也可以利用起来。他们可以继续给江东传假消息，让孙权以为我们的兵力重心在豫州方向，不在徐州。这样孙权就不会急着打徐州，我们就能把精力集中在荆州方向。”

    “好。这件事由你跟贾诩先生对接。”

    陈功说完之后，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人。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目光忽然凝了一下。将星系统的界面在他眼前浮现出来，半透明的蓝色光幕上跳出一行字——

    【长期任务：终结乱世，统一天下。当前进度：7/14（占据青州、徐州、兖州、豫州、冀州、并州、幽州）。】

    【提示：当前局势评估——北方基本稳定，南方诸侯割据。建议：先稳定内部，再图南方。荆州是当前最关键的突破口。若能在两年内拿下荆州，则统一天下的时间可缩短至五年。】

    【额外提示：检测到已经成功防守徐州，触发隐藏提示——统一天下不仅是军事征服，更是民心归附。当前民心指数：青州87，徐州89，兖州72，豫州68，冀州65，并州60，幽州58。建议在稳定发展的同时，加大对新附州郡的民生投入，尽快提升民心指数。民心指数越高，统一之后政权越稳固。】

    陈功看着那行字沉默了片刻，然后把目光收回来。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诸葛先生，稳定发展这件事——你有没有具体的方案？”

    “有。属下草拟了一份，大致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交通。把七个州之间的水泥官道全部打通，目前只有主干官路打通，应该把到每个县城，村落的路修通。第二部分，新归附的兖州、豫州、冀州、并州、幽州推行徐州和青州已经验证过的政策——安居工程、减税免役、设立医院和学校。让新归附的州郡百姓尽快享受到跟徐州百姓一样的好处。第三部分，人才。三所军校的第一批学员毕业之后，分配到各州郡的驻军和官府中。同时从各地选拔有潜力的年轻人进入军校，形成一个持续的人才输送链条。”

    “这三件事需要多少钱？”

    “属下初步估算了一下，大约需要两百万贯。其中修路占一半，民生占三成，军校和人才培养占两成。”

    “两百万贯。”陈功念了一遍这个数字，“我们现在的库存有多少？”

    阚泽开口道：“主公，徐州被偷袭，财务受损，如今徐州、青州、兖州三地的库房加起来，大约有一百五十万贯。另外，甄姬姑娘那边掌管的商路收入，每年大约有三十万贯。如果加上新归附州郡的税收，第一年能调拨的现款大约在一百八十万贯左右。缺口还有二十万。”

    “现在财政方面紧张，尤其是水泥路要修到每个县城村庄，耗资巨大！”

    “那就先从商路收入中预支一部分，把最要紧的路段先修起来。其他部分分批推进，不要一次性全部铺开。”

    “属下明白。”

    陈功站起来，走到墙上的舆图前，手指在徐州和荆州之间的那片区域上划了一下：“诸葛先生，你刚才说先打荆州。荆州有长江天险，有文聘的水军，有刘琦的步兵。如果我们从豫州方向南下打荆州，怎么打？”

    “属下建议水军体系完全发展起来再考虑进攻荆州，目前我们的条件有限。”

    “那就先发展水军，再打荆州。”

    陈功站在舆图前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来，看着在座的所有人：“今天先到这里。诸葛先生把稳定发展的方案整理成文书，明天发到各州。阚泽先生负责徐州和青州的民生推进太史慈负责徐州城防和第四战区的水军建设。”

    “是。”

    众人陆续站起来，朝陈功抱拳，然后转身走了出去。正堂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陈功和吕玲绮两个人。陈功站在舆图前又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徐州城特有的烟火气和运河的水汽。

    吕玲绮走到他身边，也看着窗外的夜色：“你今天说了很多。”

    “嗯。”

    “你觉得诸葛先生的方案，能行吗？”

    “能行。但需要时间。”陈功转过身，看着她，“稳定发展、挑拨离间、先打荆州、后打江东，每一步都需要时间。我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那就慢慢来。你已经走了这么远，不急在这一时。”

    陈功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你说得对。”

    他关上窗户，转身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吕玲绮跟在他旁边，两人并肩走在廊下，灯笼的光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回廊深处。

    夜风还在吹，徐州城的灯火正在一盏一盏地暗下去。而在许昌、在邺城、在邺城军校的训练场上，那些新入学的学员们正在为明天的训练做着准备。他们在未来的几个月里会经历严格的训练，会学到打仗的本事，也会明白为什么要打仗。他们是种子，是希望，是未来某个时刻会在各个战场上独当一面的人。

    而在长江以南，建业城的灯火也在同时亮着。孙权站在他的书房里，面前躺着鲁肃从荆州发来的消息。周瑜坐在他对面，正在看地图。他们也在规划自己的下一步，也在计算着水军的重整时间、粮草的储备数量、荆州方向的压力变化，他们也在等。

    夜很深了，长江两岸的灯火隔着水面互相映照，像是两个巨大的棋手在沉默中对坐，等待下一步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