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自首请罪

    徐州，州牧府后院。

    陈功坐在石桌旁边，面前摊着一幅徐州水军建设的规划图。马钧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卷刚刚画好的战船草图。陈功看完草图之后放下，抬起头正要说什么，看到李狗儿快步从廊下走过来，面色有些紧张。

    “主公，府衙门口来了两个人，说是从青州来的，要见主公。他们说自己是从江东那边派来的探子，要来自首。”

    陈功放下手里的图纸：“江东来的探子？自首？”

    “是。两个人，一个叫张宏，一个叫李安。说是军校第二期的学员，从江东那边的孤儿，潜伏过来的。他们说自己知道错了，愿意把江东那边给他们的命令和联络方式全部交代出来，只求饶他们一命。”

    陈功沉默了一下：“让他们进来。”

    片刻之后，张宏和李安被李狗儿带进了后院。两人站在石桌前面，低着头，手攥在一起。张宏的肩膀在微微发抖，李安的脸色发白，嘴唇抿得很紧。

    陈功看了他们一会儿，然后开口：“抬起头来。

    两人抬起头，目光跟陈功对了一下，又低了下去。

    “你们是军校第二期的学员？”

    “是。”

    “谁派你们来的？”

    “我们从江东来的，之前周瑜让我们去徐州军校学习，保我们荣华富贵。毕业后他们让我们在青州和徐州搜集情报，每隔一段时间就通过固定的联络点把情报送出去。”

    “你们送了多少情报？”

    张宏沉默了一下：“大约几次。主要是青州和徐州的兵力部署、粮草运输路线、城池修缮进度。”

    陈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你们为什么要自首？”

    “因为在青州住得越久，越觉得这里才是真正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的地方。江东那边给我们的钱不少，但我们每天走在青州的街上，看到那些安居房、学校、医院，看到老百姓脸上有笑，就觉得我们做的事是在害他们。”

    “如果我们继续替江东做事，早晚会害死无辜的人，我们不想再做了。”

    陈功听完之后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这两个年轻人，目光沉静但算不上严厉。他想到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也不过是乱世里挣扎求存的一个普通人。这两个人虽然做错了事，但他们选择自首，选择把真相说出来，说明他们心里还有底线。

    “你们的命，我可以留。”陈功终于开口了，“但你们做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以后你们继续跟江东那边保持联系，但他们收到的情报必须由我们提供，由我们来决定送什么。”

    张宏和李安同时愣住了。张宏抬起头看着陈功：“主公，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们以后继续替江东做事，但做的事是替我们做的。你们传出去的情报，必须是假的。你们要帮我们误导江东的判断，让他们以为我们的兵力部署在某个方向，实际上我们在另一个方向。这件事只有你们两个知道，不能跟任何人提起。”

    “这是你们的将功赎罪。如果做好了，以前的账一笔勾销。如果做砸了，或者走漏了消息，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张宏和李安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单膝跪地：“主公，我们愿意将功赎罪。”

    “起来。回去之后，一切照常，不要露出任何破绽。江东那边给你们什么命令，你们先报给我，我来决定怎么回应。”

    “是。”

    两人转身走出了后院。陈功坐在石桌旁边，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廊下，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叫了一声：“狗儿。”

    “在。”

    “去把孙涵叫来。”

    片刻之后，孙涵快步走进了后院。他是绣衣军在徐州的负责人，徐州军校第一批毕业的学生。

    “主公，你找我？”

    “刚才有两个江东的探子来自首，我让他们继续替我们做事，传假消息回去。但这件事不能只靠他们两个人。绣衣军这边要加强渗透和巡视，尤其是所有港口、码头、客栈、商铺，全部排查一遍。发现可疑人员直接上报，不要打草惊蛇。”

    “还有，通知所有绣衣使者，第三期徐州军校、许昌军校、邺城军校，马上要招生了，必须把所有的学员进行背调，第二期学员竟然有间谍，没有被发现，这属于绣衣使者严重的失职，要杜绝类似事情发生！”

    “属下明白。属下会通知所有绣衣使者，重新梳理一遍暗线，把所有可疑人员全部排查一遍。”

    “另外——那两个探子的联络方式和暗号，你要掌握清楚。以后他们送出去的情报，由绣衣军先过目，确认没有纰漏之后再送出去。”

    “是。”

    孙涵转身走了出去。陈功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目光落在院墙外面那片正在暗下来的天空上，在想一件事——江东那边不会善罢甘休。周瑜虽然撤了，但他一定在谋划下一次进攻。而他现在做的这些事，就是在为下一次做准备。

    他低头看了一眼石桌上那张被搁置的规划图，重新拿起来，在徐州和青州沿海的位置上又添了几处标记。马钧画的战船草图压在旁边，船型比他预想中更修长，帆装的设计也更灵活。他看了很久，然后在草图空白处写下了几个字：“第一批，十艘，半年之内，还是有点久，得加快点进度！”

    他放下笔，站起来，转身朝着屋里走去。吕玲绮正从廊下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先吃点东西，天都黑了，你身体刚刚好。”

    陈功接过粥碗喝了一口，然后跟着她一起走进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