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诸葛退兵

    两天后，南郑城外的平原上，第二军团开始拔营。

    高顺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身后是几千名步兵和骑兵，队列整齐，步伐统一。王双骑马跟在他旁边，两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有些不甘心。

    “王双。”高顺叫了一声。

    “将军。”

    “你知道为什么要撤吗？”

    “主公粮草不够了，徐州被江东偷袭之后，粮仓被烧了大半。南郑这边的粮草补给线太长了。”

    “对。所以我们必须撤。不是因为我们打不过，是因为我们撑不住了。”高顺的声音很平，“打仗打的就是粮草。谁的粮草充足，谁就能撑到最后。我们现在的粮草不够了，所以只能撤。等主公那边恢复了，我们再打回来。”

    王双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诸葛亮骑在马上走在队伍中段，身后跟着第二军团的残兵和伤兵。他回头看了一眼南郑城的方向，城墙上的旗帜还在飘动，只是比之前远了许多。他收回目光，策马继续向前走去。

    马超的骑兵在另一条路上并行撤退。他骑在马上走在队伍前面，身后是西凉骑兵的队列，比来的时候短了不少，但队形依然严整。法正跟在他旁边，两人都没有说话。张鲁的汉中兵走在更后面，旗帜比其他队伍少了一些，但步伐依然整齐。

    三路人马沿着不同的道路朝着司州方向撤退。南郑城外的平原上，原本密密麻麻的营帐已经全部拆除了，只剩下被踩平的草地和几处被火烧过的地面。城墙上，守军看到城外的营地全部空了，有人跑去报告了关羽。

    关羽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那片空地，沉默了片刻。他握着刀柄的手微微紧了一下，然后松开：“传令下去——加强城防，不要轻举妄动。诸葛亮足智多谋，不能掉以轻心。”

    城墙上响起了号角声，守军开始调整部署。南郑的旗帜在城楼上展开，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徐州州牧府后院的院子里，陈功坐在石桌旁边，面前摊着一幅徐州及周边地区的地图。他在等两个人——马钧和诸葛亮。马钧从许昌出发，预计三天后到达徐州；诸葛亮带着第二军团从南郑撤回，路程更远，至少需要半个月。

    吕玲绮从廊下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放在石桌上：“先喝点东西，你已经在这坐了一上午了。”

    陈功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放下：“诸葛亮还有多久到？”

    “快了。信上说他们到了兖州边境，正在朝徐州方向移动。路上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关羽没有追出来。”

    “关羽不会追。他知道如果追出来，他的后方就会空虚。”

    “那你在担心什么？

    “我在想一件事——这场仗打了这么久，从徐州打到南郑，又从南郑撤回来。死了这么多人，耗了这么多粮草。到头来南郑还是没有拿下来。”

    “这个刘备，果然真是天选之子，没想到最终还是让他有了自己的地盘！哎！”

    “但你守住了徐州。徐州比南郑更重要。南郑丢了可以再打回来，但徐州丢了，整个北方都会动摇。”

    “你说得对。”陈功端起汤碗又喝了一口，放下，目光落在院子外面的官道上。他在等马钧的到来，也在等诸葛亮的归来。他需要重新部署水军，需要重新规划粮草供应，需要重新安排各地的防务。这些事比打仗更需要时间和耐心。

    他站起来走到院门口，看着远处正在施工的城墙方向。工匠们正在修缮最后几段城墙，脚手架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木色。街上有几个百姓正在走过，有人提着菜篮子，有人推着独轮车，车上的货物用布盖着，看不出是什么。徐州城正在慢慢恢复它往日的模样。

    “狗儿。”陈功叫了一声。

    “在。”

    “马钧先生与诸葛先生到了之后，直接带他来见我，不用通报。”

    “是。”

    陈功转身走回院子里，重新在石桌旁边坐下。他把地图摊开，手指在徐州和青州沿海的位置上点了一下，又点了一下兖州的造船厂位置。他在脑子里盘算着，如果要把水军建设起来，需要多少木材、多少铁料、多少工匠、多少时间。

    他想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到吕玲绮还站在旁边。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劲装，头发束成马尾，腰间的凤鸣刀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冷光。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他旁边，像是在陪着他一起等。

    “玲绮。”

    “嗯。”

    “你觉得——我做得对吗？

    “哪件事？”

    “从南郑撤军。如果我再撑一段时间，也许能拿下南郑。”

    吕玲绮沉默了一下，然后在他旁边坐下：“你已经做了决定，那就别想那么多了。南郑没拿下来，但你守住了徐州。你没有输，只是暂时没赢。等马钧把水军建起来，等粮草恢复，你还能再打回去。”

    “南郑围着不打，何况还有司州马超在我们中间相隔，但是徐州不一样了，如果不早点解决水军问题，江东水军来犯，我们确实难以抵挡！”

    陈功看着她，没有立刻接话。他端起汤碗把最后一口喝完，放下，然后站起来，走到院门口。

    “夫人，你说的对，徐州是我们的大本营，我们现在首要的目的就是把第四军团的水军建扩建起来，以后水战才是重中之重！”

    陈功站在那里，看着远处正在赶路的官道方向。马钧和诸葛亮从不同的方向朝着徐州赶来，他在这里等着他们。

    陈功在想，这条路上将来还会有更多的队伍经过。有北上的，有南下的，有西进的，有东撤的。但只要徐州还在，只要这座城还在，他就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