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水军扩建

    当天下午，徐州州牧府正堂里坐满了人。

    陈功坐在主位上，吕玲绮坐在他旁边。阚泽、张辽、赵云、太史慈、路招、徐盛、王基、臧舜、苏锋、焦触、乐进、徐晃、曹真、李典——徐州战后的主要将领和官员全部到齐。堂里气氛严肃但不压抑，有人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有人铁甲上的划痕还没来得及修补，但都坐得很直，目光都落在陈功身上。

    陈功先开口了：“今天叫大家来，有两件事要商量。第一件事——徐州已经守住了。感谢各位在徐州最危险的时候顶住了压力，守住了这座城。张勋虽然走了，但他的名字会留在徐州码头，他的家人也会由州府供养。”

    “第二件事——徐州虽然守住了，但这场仗也暴露了我们的短板。江东兵能从水路打到徐州城下，靠的是他们的水军。我们虽然有第四战区负责海防，但战船数量和质量都不够，沿海的港口防御也有漏洞。”

    “所以，我打算加强第四战区水军的建设。我会让马钧先生来徐州，专项研究战船的建造。我会派人全面检修和扩建徐州、青州、兖州等地的造船厂，同时从现有的战船中挑选最好的作为模板，进行改造升级。在此基础上，我会统一制定战船建造标准，不再让各港口各自为政。从船型、船材、帆装到兵员配置，都由马钧先生统一设计，统一验收。”

    “此外，从第二、第三战区抽调一批熟悉水战的将领和士兵，补充到第四战区。太史慈。”陈功看向太史慈，“这件事由你负责。”

    太史慈站起来，左臂还缠着布条：“末将领命。”

    “张辽。”陈功又看向张辽，“你带第三战区继续驻守徐州，协助城防修缮，同时配合第四战区进行水陆协同训练。如果江东再犯，我们要能在陆地上挡住他们，也要能在水面上反击他们。”

    “末将领命。”

    “赵云。”陈功转向赵云，“你的第二军团休整后还得麻烦去一趟豫州，最近荆州也不安分。”

    “末将明白。”

    “阚泽先生。”陈功最后看向阚泽，“徐州战后重建的事，由你主持。城墙修缮、官道养护、商贸恢复、百姓安抚——这些事都要尽快推进。”

    阚泽站起来：“属下领命。”

    “今天先到这里，各位如果有补充的，可以留下来继续说。”陈功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人，然后微微点头，“各位辛苦了，去忙。”

    众人陆续站起来，朝陈功抱拳，然后转身走了出去。正堂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陈功和阚泽两个人。

    阚泽在陈功对面坐下：“主公，你刚才说的水军建设——需要不少钱。”

    “我知道，所以需要从各个州调配。徐州、青州、兖州三地的造船厂可以承担大部分战船建造任务，同时从司州和豫州调配造船用的木材和铁料。”

    “那商路呢？战船建造需要大量铁料和木材，如果调拨太多到造船厂，可能会影响商路的货物运输。”

    “那就分批调拨，不要一次性全部调走。商路的货物运输不能停，战船建造也不能停。分批次进行，各州按计划调配。”

    阚泽沉默了一下：“与江东所有的商贸交易都停了，这次徐州被偷袭跟我有很大关系，我竟然没有想到江东鼠辈竟然会用商路来偷袭！”

    “这个不是你的过错，不过以后需要加强港口巡逻。把现有的战船集中起来，在沿海和运河沿线加强巡逻和守备，不给江东再次偷袭的机会。同时派人盯着江东那边的动静，如果他们再次出兵，至少要提前有所准备，不至于像之前那样被动应战。”

    “属下明白了。属下会尽快拟一份具体的方案，交给主公过目。”

    陈功站起来：“不急，先把徐州城的事安排好。”

    陈功走出州牧府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街道上的行人比白天少了一些，有几家店铺正在关门上板，门口挂着的灯笼正在被点亮，一盏接一盏，在暮色中连成一片暖黄色的光带。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些正在亮起来的灯笼，又看了一眼远处正在施工的城墙方向，然后走下台阶，朝着码头的方向走去。

    码头的牌匾还在，但还没有换上新名字。他站在码头边缘，看着运河上的水面在暮色中泛着一层暗光，正在缓缓向东流去。

    陈功在那里站了很久，像是一尊沉默的石像，直到夜色完全降临，身后的街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在风中摇曳着。运河的水面被灯光染成了一条流动的碎金，像是无数只萤火虫在黑暗中列队飞行。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州牧府的方向。

    夜深了，陈功坐在州牧府后院的房间里，面前摊着一幅空白的竹简，旁边的砚台里墨已经磨好了。他拿起笔蘸了墨，在竹简上写下了一行字：“水军建设纲要。”

    他停了一下，继续写：“战船建造：统一船型，统一标准，统一验收。由马钧先生主持设计。港口防御：沿海各港口增设哨塔和巡逻船，沿运河设检查站。人员训练：抽调各战区熟悉水战的将领和士兵，集中训练。协同作战：水陆配合演练，定期进行实战演习。”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又看了一遍竹简上的内容，然后轻轻把它卷好放回案上。夜风从窗户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得灯火微微晃动了一下，又稳住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被月光照亮的院子和院墙外那片更远的夜空，看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转身走回床边坐下。他没有立刻躺下，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窗外的月光里，像是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在整理什么。

    夜风还在吹，月光还在照，许昌城外的官道上，一匹快马正在夜色中疾驰。马背上的人伏低身子，手里攥着一卷文书，朝着徐州方向奔去。他要在天亮之前赶到徐州，把许昌那边的最新消息送到陈功手中。

    夜色笼罩着大地，运河的水面泛着细碎的波光，缓慢而坚定地流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