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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陈功晕倒

    焦触带着一队人冲向了粮仓方向。当他们赶到粮仓时,火光正在吞噬那些来不及搬走的粮袋,浓烟滚滚升起,炽热的火焰烤得街道上的青石板都微微发烫。焦触冲到粮仓门口,声音在火光和烟雾中变得沙哑而急促:“灭火!快!能救多少救多少!”

    士兵们冲进火场,有的抱着沙袋冲向火源,有的用水桶泼水,有的用湿布捂着脸冲进粮仓深处搬运还能抢救的粮袋。一部分粮食被抢救了出来,但更多的粮袋已经被烧成了灰烬。

    焦触站在粮仓门口,看着那些正在灭火的士兵和被火光吞噬的粮仓,沉默了片刻。他转身朝着街口方向跑去,跑回太史慈身边:“太史将军!粮仓被烧了一大半,但吕蒙已经搬走了一部分,剩下的救回来不多。”

    “能救多少算多少。传令下去,所有人退出去,把江东人赶出城外,不要让江东兵再靠近。”

    码头上,周瑜的部队正在有序地登船。第一批船已经离岸了,载着吕蒙搬来的粮食和重伤的伤兵,正在向运河下游方向缓缓驶去。剩下的兵正在列队,依次登船,保持着严整的阵型。甘宁站在码头入口处,正在指挥士兵列队上船。

    “快!不要拥挤!按顺序上船!”

    周瑜站在码头边缘,看着正在登船的士兵,又回头看了一眼徐州城的方向。街道上的火光正在逐渐暗淡,喊杀声也在渐渐远去。他没有多看,转回头,迈步走上最后一艘船的甲板,在船尾站定。

    张辽的骑兵追到码头边缘的时候,最后几艘船已经离岸了。船帆在夜风中鼓起来,正在快速驶向运河下游的黑暗之中。张辽勒住马,站在码头边缘,看着那些正在远去的船影,沉默了片刻,没有下令追击。

    太史慈策马赶到他身边:“张将军,不追吗?”

    “不追了。他们上了船,我们追不上。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徐州城,处理好城内的火势,基本被洗劫一空,先救治伤兵,安抚百姓。如果现在就追出去,万一他们在半路上设伏,反而会吃大亏。”

    太史慈沉默了一下:“你说得对。传令——守住码头和城门,防备江东兵再次偷袭。”

    徐州城的火光渐渐暗淡下来。

    豫州边境,夜色中一片漆黑。文聘带着两万荆州兵正在沿着官道快速推进。他没有打火把,所有人都在摸黑行军,马蹄裹了布,兵器用布条缠紧,走在路上几乎没有声音,像一条在夜色中无声滑行的长蛇。

    他收到了刘琦的命令——从豫州方向进攻陈功的地盘,牵制他的兵力。他知道贾诩就在豫州坐镇,那个人算无遗策。因此行军时格外谨慎,沿途派了多组斥候探路,确保每一步都走稳当。

    前方出现了第一座城池——汝南。城墙不高,但城门紧闭,城墙上亮着火把,守军已经严阵以待了。城墙上站着一个穿着铁甲的将领——楼班。他接到了贾诩的预警,早就带乌桓维和部队进入了这座城,做好了防守准备。

    文聘在城门外两里处勒住马,看着前方那座城墙,沉默了一会儿:“传令——全军扎营,不要急着攻城。先让士兵们休息一晚,明天再试探守军的虚实。”

    士兵们开始在城外扎营,帐篷一顶一顶地支起来,篝火燃起。楼班在城墙上看到了城外那些正在扎营的荆州兵,沉默了一下:“传令下去,今晚加强戒备。城外敌军远道而来,明天很有可能会试探性进攻。各段城墙务必加强防守,养精蓄锐应对明天的战斗。”

    豫州城墙上,守军严阵以待。楼班站在城楼里,隔着窗户的缝隙看着城外那些正在扎营的荆州兵,面色沉静,他知道自己只需要守住汝南,不让荆州兵突破防线。

    文聘驻扎在城外,也看到了城墙上那面乌桓旗帜——那是陈功从草原上收编的部队。他沉默了一下,然后放下帐帘,走回案前坐下。

    许昌,府衙后院,书房。

    陈功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两份急报。一份是徐州送来的,说徐州城已经艰难的守住了,但是损伤惨重,粮仓等物资被洗劫一空,张勋战死。另一份是贾诩送来的,说文聘已经带兵进入豫州边境,正在汝南城下扎营,楼班已经做好了防守准备。

    陈功放下手里的急报,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夜色中,但眼神有些散焦,像是穿透了墙壁看到了什么很远的东西。

    陈功想到自己在穿越之前看过那段历史——白衣渡江,吕蒙偷袭荆州,关羽败走麦城。那是三国历史上最经典的水陆协同作战之一,他明明知道这段历史,却没有提前防备。

    陈功太自信了。他觉得自己改变了历史走向,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强大,觉得江东不会在那个时候动手。他忘了历史的惯性,忘了人性和利益的驱使,忘了自己面对的不只是一个普通的对手,而是那个曾经用白衣渡江偷袭荆州的江东势力。

    他以为系统给的提示和战力数据已经足够让他掌控一切,却忽略了最基础的军事常识和战略预判——战争不只是数字的博弈,更是人心、情报、时机和决策的较量。

    他的脑子开始发沉,像是有一层厚厚的雾正在从四周涌过来,慢慢包裹住他的意识。他伸手撑住案沿,试图站起来,但双腿像是失去了力气。一阵剧烈的眩晕从后脑勺涌上来,眼前的光线开始晃动、扭曲,像是水面被投入石子后泛起的涟漪。他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变得越来越远,像是从另一个人的身体里传出来的。

    他的身体向前倾倒,额头撞在了案角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然后整个人从椅子上滑落,倒在书房的地面上,一动不动了。

    李狗儿听到书房里传来一声闷响,快步冲过来推开门,看到陈功倒在地上的那一刻,脸色一下子白了:“主公!来人——快来人!主公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