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洗劫一空

    徐州城内，火光把街道照得如同白昼。

    徐盛的长刀已经卷刃了。他站在街口中央，脚下倒着三个江东兵的身体，刀刃上挂着暗红色的血珠，正在沿着刀锋一滴一滴往下淌。他的呼吸很急，但他没有后退，也没有去看自己身上那些伤口，目光始终锁在对面那个提着重刀的身影上——周泰。

    周泰的刀比徐盛的刀宽了一圈，刀背有普通的两指厚，握在手里像一块铁板。他已经跟徐盛交手了将近三十个回合，从街口打到巷口，又从巷口打回街口，身上的铁甲多了几道划痕，但都没有伤到要害。

    “你确实是个好对手。”周泰收刀后退半步，重新稳住身形，“但你撑不了多久了。你的刀已经卷刃了，再打下去，它就会断。”

    “断不断，打过才知道。”徐盛没有低头看自己的刀，他知道刀刃已经卷了，但那把刀还能砍人。

    他再次冲了上去，长刀横斩周泰的腰。周泰举刀架住，被震得后退了一步，但他很快重新站稳，反手一刀劈向徐盛的肩头。徐盛侧身避开，刀锋擦着他的肩甲划过，带出一串火星。他的肩膀被震得发麻，但他咬着牙没有退，回手一刀削向周泰的肋部。

    两把刀在街口再次碰撞，火星四溅，刀刃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徐盛感受到自己的刀正在从卷刃的边缘慢慢裂开，每一次碰撞都在扩大那道裂痕。他咬着牙加快了进攻的速度，一刀接一刀，不给周泰喘息的机会。他知道自己必须在刀断之前分出胜负，否则等刀真的断了，他就再也挡不住周泰的进攻了。

    周泰也感受到了徐盛刀势的变化，他的刀正在变得越来越急，越来越快，但那把刀已经在碰撞中不堪重负，每一次撞击都会让它离断裂更近一步。

    就在徐盛再次举刀劈向周泰的时候，他的刀刃从中间裂开了。断裂的刀尖飞了出去，落在街道拐角的阴影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徐盛手里只剩下半截断刀，刀锋还挂着血珠，但已经无法再像之前那样挥砍了。

    周泰的刀已经劈了下来。徐盛侧身躲避，断刀格挡，刀锋从侧面劈向他的肩膀。他的左肩被震得一阵剧痛，手臂几乎抬不起来，但他依然握着那把断刀，没有松手。

    就在这时候，一个身影从侧面冲了出来，一刀架住了周泰的劈砍——路招到了。他浑身是血，自己身上也挂了彩，但他依然在战斗。他用肩膀顶住周泰的刀，把徐盛护在身后：“徐将军，你退后！我来对付他！”

    “一起打！”徐盛没有退，他握着那把断刀从侧面冲了上去，一刀削向周泰的腿弯。周泰被迫后退一步，同时面对两人的夹攻显得有些被动，但他的刀势依然沉稳，没有露出明显的破绽。

    路招的刀法偏重力量，每一刀都带着压迫性的重量，像是要把对手连人带刀一起压垮。徐盛虽然只剩一把断刀，但依然能抓住周泰防守的间隙，精准地切入他的防线。两人配合之下，周泰被逼得连连后退，从街口退到了巷口，又从巷口退到了城墙根下。

    张辽的骑兵已经从城门涌进来了。马蹄踏在街道上，青石板被踩得发颤，整条街都在震动。曹真带着骑兵从侧面切入，把江东兵的阵型冲散了一大片。

    乐进带着五千人从左翼穿插，徐晃带着五千人从右翼包抄，把江东兵分割成了几段。张辽本人策马走在队伍中段，长枪在手，他的目光没有放在眼前的战斗上，而是扫视着整条街道的局势，像是在寻找什么关键的位置。

    城门口方向，第三战区的兵正在从城外源源不断地涌入。江东兵虽然人多，但被堵在城门口和街道之间的一片区域里，正面是第三战区的骑兵和步兵，两侧是正在穿插的乐进和徐晃。他们虽然人数众多，却在狭小的空间内被压缩成了一团，无法展开阵型。

    周瑜站在街道中段的指挥位置上，看着前方那些正在被压缩的阵型，面色沉静，但握着令旗的手比之前紧了一些。他身边站着鲁肃，两人并肩看着前方正在推进的敌军阵线。

    鲁肃压低声音：“都督，陈功的援兵到了，至少两万人。加上城内的守军，兵力上已经不占优势了。如果继续打下去，我们的兵力会被消耗在街道巷战里，就算打赢了，也守不住徐州。”

    周瑜沉默了一下：“你说得对，但不能空手回去。传令吕蒙，带人去粮仓还有徐州工厂，医院，所有东西能搬多少搬多少，搬不走的烧掉。其余各部交替掩护撤退，退往码头。黄盖断后，甘宁、周泰、凌统依次撤退，保持阵型。”

    “是！”

    命令传下去之后，江东兵的阵型开始收缩。原本正在向前推进的部队放慢了速度，后队开始向后移动，保持着基本的秩序。凌统第一个从街口撤了下来，带着他的兵退到了周瑜身边，在街道两侧列阵掩护。甘宁随后撤了下来，退到凌统的位置，两人交替掩护着向码头方向移动。

    吕蒙带着一队人沿着街巷快速推进，抄小路绕过了正在交战的街道，迅速冲向徐州城内的粮仓方向。他带的人不多，大约两千人，但都是挑选过的精锐，动作利落，速度极快。

    当他们抵达粮仓时，守军已经被抽调到了城墙上，只剩少数几人看守。吕蒙没有跟他们纠缠，带人快速冲进粮仓，搬起粮袋就往板车上装，动作麻利而有序。

    “快！能搬多少搬多少！”吕蒙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脚步声和搬运声，“装满了就往码头走！尽量搬空，徐州还是富有，竟然有这么多粮草！”

    粮食一袋接一袋地装上马车。吕蒙站在粮仓门口，看着那些正在搬运的士兵，没有催促，只是在心里计算着时间和数量——能搬走大约一大半，剩下的烧掉，不能让陈功的兵用这些粮食来追击他们。

    “水泥厂，工厂，分两批人去把能带走的都带走，我们的船只比较多装得下！速度！”吕蒙一边催促一边慢慢后退！

    最后剩下的粮草，火把被扔进了粮仓的角落里，火舌开始吞噬那些来不及搬走的粮袋，浓烟从粮仓的窗户涌出来，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太史慈在街口处看到了粮仓方向升起的浓烟，他的脸色变了一下：“他们在烧粮仓！派一队人去粮仓！不能让周瑜把粮食烧光！”

    “末将去！”焦触从旁边跑了出来，他一直在城墙上战斗，此时浑身是血，但精神还好，“末将带人去粮仓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