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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烽火连天

    许昌,夜。

    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上响起,由远及近,在书房门口停住。李狗儿冲进来的时候,陈功正站在窗前看着北方的夜空,手指间夹着一封刚写好的信,墨迹还没完全干透。

    “主公!徐州急报——八百里加急!”李狗儿喘着气,手里攥着一卷帛书,封口处的火漆已经裂开了,显然是路上颠簸所致。

    陈功转过身,接过帛书展开,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字迹。阚泽的字迹比平时潦草,有几个字的笔画断了,像是写到一半被什么打断了,又继续写下去的。他看完帛书,沉默了片刻:“周瑜的兵力还在增加,徐州城下已经超过了两万人。太史慈虽然守住了第一波进攻,但周瑜不会轻易退兵,他一定会继续增兵,直到拿下徐州为止。”

    “主公,已经派人去通知第一战区和第三战区了。赵云将军应该已经收到了命令,正在从南郑前线回撤。”

    陈功把帛书折好放在案上,走到墙上的舆图前。他的目光在徐州和南郑之间来回移动了几下,然后落在荆州的位置上:“派人去南郑给诸葛亮先生送一封信。告诉他——徐州告急,赵云和王基必须回防徐州。南郑那边由高顺继续接手围城,让他稳扎稳打,不要急于求成。同时让他警惕荆州方向,如果刘琦趁我们兵力调动的时候出兵,南郑的局势就会变得更加复杂。”

    李狗儿点头:“末将这就去安排。”他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陈功站在舆图前,目光依然没有离开荆州的位置。周瑜从水路进攻徐州,这符合江东的打法。但刘琦会不会趁火打劫?荆州和江东已经在徐州合作了,如果刘琦在南郑方向也发动进攻,诸葛亮就要同时面对关羽和荆州援兵两方面的压力。他的手指在荆州的位置上点了一下,然后收回来,转身走回案前坐下。

    天亮之后,许昌城西的官道上扬起了一片尘土。张辽骑着马走在队伍最前面,身后是第三战区的一万五千人。他接到了陈功的命令,全速赶回徐州。骑兵在前,步兵在后,队形拉得很长,但行进速度很快。

    路招和徐盛带着雪豹部队已经提前出发了。张辽收到消息之后没有耽搁,第三战区距离徐州不算太远,快马加鞭五天之内可以赶到。

    “传令下去,加快速度。天黑之前必须赶到指定位置。”

    “是!”

    队伍的速度又提了一档。张辽策马走在队伍前方,他在想,徐州需要足够的时间才能等到他到达。太史慈虽然能打,但兵力有限,防守资源也在消耗。他必须在徐州城破之前赶到,这五天的路,每一步都必须赶在前面。

    南郑城外,诸葛亮的帅帐里。

    他看完陈功的信,沉默了片刻:“主公传来的消息——徐州告急,江东军正在猛攻徐州。赵云和王基必须立刻回防徐州。”他把信纸递给旁边的法正,“第一战区的主力要撤走了,南郑这边只剩下你们第二战区。”

    法正看完信,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关羽会不会趁机反扑,而且荆州方面如果趁机出兵,南郑的局面就会变得非常被动。”

    “所以在赵云撤走之前,我们先调整好部署。高顺的第二战区继续围城,保持对南郑的压力,你们西凉兵与张鲁的兵主动进攻。同时派人加强南郑北面的防线,防止关羽从后方包抄。”

    “另外——”诸葛亮又说,“我得去告诉贾诩先生,让他在兖州和豫州边境加强戒备。如果荆州真的出兵,就由楼班的乌桓维和部队驻守荆州方向,防止刘琦趁机南下。”

    当天下午,信使从南郑大营出发,朝着兖州方向疾驰而去。诸葛亮看着信使的背影消失在官道尽头,转身走回了帅帐。

    徐州城下,硝烟弥漫。

    周瑜已经连续攻城三天了。三天里他没有给徐州守军任何喘息的机会。第一天试探性进攻,寻找城墙的薄弱点;第二天发动了全面进攻,用投石机和冲车反复冲击城墙;第三天则集中兵力攻击城墙上的缺口,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猛兽一样反复撕咬。城墙上已经出现了多处裂缝,守军的伤亡也在增加,但徐州城依然没有陷落。

    第四天清晨,周瑜站在城外新建的指挥台上,看着前方的徐州城墙,面色沉静。他身后站着甘宁、周泰、凌统、黄盖、吕蒙——江东五虎全部到齐。城外的兵力已经增加到了将近五万人,战船停满了运河码头的泊位,旌旗在晨风中猎猎展开。

    周瑜举起令旗:“传令——五路同时攻城。甘宁攻东门,周泰攻南门,凌统攻西门,黄盖攻北门,吕蒙带预备队。无论哪一路先破城,立刻发信号,其余各路全力支援。”

    号角声响起。五路大军同时开始推进。

    城墙上,太史慈站在城楼中央,看着那些从五个方向同时涌来的敌军,面色铁青。他知道这是总攻,周瑜把所有的兵力都押上来了。他转身对身后的传令兵说:“传令——四段城墙各派守将把守。东门苏锋,南门臧舜,西门焦触,我去北门,那里是主攻方向。”

    “是!”

    传令兵跑下城楼。太史慈转身朝着东北门方向走去,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踏得很实。

    东门方向,甘宁的兵已经冲到了城墙脚下。他骑着马走在队伍中段,面色沉稳。他的兵推着云梯和冲车向前推进,城墙上的箭矢如雨点般射下,但江东兵举着盾牌,顶着箭雨继续前进。

    一架云梯搭上了城墙,甘宁翻身下马,第一个抓住云梯往上爬,嘴里咬着短刀,一手攀梯一手举盾,速度快得惊人。城墙上滚木擂石砸下,一根檑木擦着他的肩膀砸下去,砸断了梯子上的横档,他的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掉下去,继续往上爬。

    苏锋从城楼方向冲了过来,在城墙边缘截住了甘宁。他的长枪直刺甘宁的面门,又快又准。

    甘宁侧头避开,短刀反削苏锋的手腕,苏锋收枪回防。两人在城墙边缘交手,一人站在垛口内侧,一人站在云梯顶端,隔着一道垛口刀来枪往。

    南门方向,周泰正在指挥步兵冲击城门。冲车一下接一下地撞击着城门,门板发出沉闷的巨响。臧舜站在城门内侧,正在指挥士兵用木柱顶住门板。每撞一下,木柱就向后滑一点,地面上的石板被磨出了几道痕迹。

    “顶住!不要松手!”臧舜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战场,“弓箭手!从城门上方的射击口放箭!”

    弓箭手从城门上方的射击口向下射箭,箭矢射向城门外的江东兵。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士兵被射中倒下,但后面的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推。城门在冲车的撞击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门板上的铁皮正在变形,裂缝在扩大。

    臧舜咬着牙,亲自顶住了门板后方的横木。他的肩膀抵在横木上,脚下踩着地面用力往前顶,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但他没有松手,他知道自己一旦松手,城门就会破。

    城墙上,弓箭手和步兵正在反复拉锯。城下的江东兵一排接一排地涌上来,城墙上的守军一排接一排地顶回去。尸体在城墙脚下堆成了小山,血液顺着城墙的砖缝往下淌,把灰白色的水泥染成了暗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