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徐州危机

    骑兵开始后撤。太史慈最后一个撤，他拨马转身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街口的方向——江东兵正在列阵，盾牌并拢，长枪架出，一副要沿着街道继续推进的架势。

    他策马冲进了城门。

    城门口，守军已经在太史慈的指挥下开始关门。沉重的城门缓缓合拢，门闩落下，发出沉闷的响声。太史慈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城楼，站在城墙上方看着城外那些正在列阵的江东兵。

    他回头对身边的传令兵说：“派人去通知阚泽先生——码头失守了，张勋将军战死。周瑜的人正在准备攻城，请他尽快调兵支援。”

    “是！”

    徐州城内的街道上，一匹快马正在夜色中疾驰。

    马上的人伏低身子，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溅起一串火花。他穿过两条街，冲到了州牧府门口，翻身下马，连滚带爬地冲进大门。

    阚泽披着外袍从正堂里走出来，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声，目光定在那个气喘吁吁的传令兵身上：“什么事？”

    “阚先生！码头上出事了！张勋将军战死，码头被江东兵占了！太史慈将军正在城门口抵挡，请您火速调兵支援！”

    阚泽的脸色一下子白了：“江东兵占了码头？多少人？”

    “至少四五千人，还在不断增兵，领兵的是周瑜，黄盖、甘宁都在！”

    阚泽转身走进正堂：“传令——让臧舜带琅琊军去城门口增援，苏峰带城防营守住城墙！关上所有城门，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是！”

    传令兵转身跑了出去。阚泽在正堂里站了片刻，然后快步走到案前，铺开一张纸，提笔蘸墨，写下一封急信：“主公亲启，徐州告急。周瑜率江东军突袭码头，张勋将军战死，码头失守。我已命太史慈守城，苏锋、臧舜率军增援。望主公速派援军。”

    他写完信之后吹干墨迹，折好装进信封，递给门口另一个传令兵：“八百里加急，送去许昌。不能耽搁。”

    “是！”

    许昌，夜。

    陈功坐在书房里，案上摊着审配刚送来的军校招生计划。最近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忙改革的事，从官职体系到军队编制，从民生政策到教育体系。他刚看完招生计划上关于第三期招生的名额分配，目光正落在“各地州郡推荐名额”那一栏上。

    忽然一阵尖锐的疼痛从胸口猛地涌上来，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突然捅进了他的胸腔。他猛地弯下腰，一只手撑住了案沿，另一只手按在胸口上，指节发白。

    “夫君？”吕玲绮听到动静冲了进来，看到陈功弯着腰按着胸口，脸色一下子白了，“夫君！你怎么了？！”

    陈功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空中——将星系统的界面在眼前浮现，光芒比平时更刺眼。界面上那些代表已收服将领的图鉴正在一张一张地亮起又熄灭，像是在进行某种排序。最后，其中一张图鉴停住了。

    张勋的图鉴。

    那张图鉴正在从边缘开始变成灰色，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几个呼吸的时间，那张图鉴彻底变成了一片灰黑色的轮廓，图鉴上的名字和头像都消失了，只留下一个模糊的灰影。

    系统界面上浮现出一行字：“将领张勋——陨落。”

    陈功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砸了一下。他慢慢直起身，一只手依然按在胸口上，目光落在那片灰色的图鉴上。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徐州危险了，江东鼠辈，白衣渡江！！我怎么忘记这个了！！”

    “玲绮，帮我传令！”

    “传令——让第三战区张辽立刻带兵回防徐州。让路招、徐盛带雪豹部队先行出发，不能耽搁。”

    “是！”

    吕玲绮转身跑了出去。她的脚步声在廊下急促地远去。陈功依然坐在案前，手还按在胸口上。他重新看向那个系统界面，那片灰色图鉴旁边又浮现出了几行字：“将领张勋——战死于徐州码头。陨落原因：敌军突袭，兵力悬殊，战至力竭。建议：加强徐州防务，防止敌军进一步渗透。”

    “来人。”陈功开口，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些。

    另一个侍从快步从廊下跑进来：“主公。”

    “派人去告诉诸葛亮先生，让第一战区的赵云、王基迅速回徐州支援。另外——传令给徐州，让他安排第四战区的人加强海防，防止江东从水路继续增兵。”

    “是。”侍从也快步跑了出去。

    陈功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夜风灌进来，吹在他脸上，他的目光落在北方的夜空中。徐州，他起家的地方。那里有他修的第一条水泥路、建的第一所学校、开的第一家医院，那里的百姓认识他。

    他的目光收回，转身走回案前坐下，拿起笔蘸了墨，在一张空白的信纸上写了几行字，然后把信纸折好装进信封。他做完这一切之后没有再站起来，只是坐在案前，看着窗外那片夜色。

    夜色中，从许昌东门冲出了一匹快马。马背上的人伏低身子，马蹄踏在官道上，朝着徐州方向疾驰而去。他身后跟着更多的传令兵，朝着各个方向分散而去。许昌城里的灯火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像是被什么力量惊醒了，正在逐渐亮起来。

    徐州，城门内侧。

    太史慈站在城门内侧的街道上，正在重新组织防线。士兵们在街口列阵，盾牌并拢成一道铁墙，长枪从盾牌缝隙里刺出来。街道两侧的屋顶上也布置了弓箭手。

    苏锋和臧舜的兵正从城内方向快速赶来，脚步声在街道上汇聚成一片。臧舜骑在马上走在最前面，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太史慈面前：“太史将军！码头上情况怎么样？”

    “码头失守了，张勋将军战死。周瑜的人正在城外列阵，准备攻城。城内虽然有援兵，但他们兵力也在不断增加。如果没有其他援兵，光凭我们很难守住。”

    “已经派人去许昌送信了，主公那边应该很快会有反应。”

    臧舜在城门口的空地上列阵，步兵排成三排横队，盾牌朝外，长枪朝外。弓箭手在屋顶上就位，弦已拉满。城门内侧的空地上，守军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太史慈看了一眼城门方向，转身对身边的士兵说：“传令下去，城门内侧的预备队不要动，等他们的先锋冲进来之后再打。”

    “如果他们的先锋冲进来了，城门内侧的兵力够不够挡住他们？”

    “能挡住一时，但挡不了太久。如果城外的周瑜持续投入兵力，我们就要有跟他们在城里打巷战的准备。”

    臧舜沉默了一下：“那就打巷战。琅琊军虽然在城外驻扎比较多，但城内巷战我们也有经验。只要拖到主公的援兵到，我们就有机会。”

    天色正在从深黑变成灰蓝，东方的天际线上出现了一道淡金色的光。

    城墙上，哨兵看到了正在移动的灰色潮水——江东兵正在列阵推进，最前面的步兵推着攻城梯，弓箭手在后方跟进，骑兵在两翼列阵。

    周瑜骑在马上，看着前方的城墙，举起令旗：“攻城器械做好准备，进攻！”

    江东兵开始推进。徐州的夜还没有完全结束，但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