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张勋战死

    徐州码头，火光冲天。

    营门口的空地上，刀光与火光交织在一起，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身后的营墙上，忽长忽短，像是两头正在撕咬的野兽。

    张勋的铁甲上已经多了好几道伤口，左臂上的那道最严重，血沿着铁甲的缝隙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暗红。他的呼吸比之前急促了许多，但握刀的手依然很稳。

    甘宁也挂了彩。他肋下有一道被张勋劈开的伤口，虽然不深，但血也浸透了衣甲。他的呼吸同样很急，但他的目光依然凶狠，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不断变换着攻击的角度和节奏，试图找到张勋防守的薄弱点。

    “张勋！”甘宁一刀劈来，“你已经撑不住了！放下兵器，我可以饶你一命！”

    “放屁！”张勋架住这一刀，被震得后退半步，但他咬着牙重新站稳，反手一刀劈向甘宁的肩头，“江东鼠辈，竟然偷袭，你不怕被我们助攻报复嘛？”

    “报复，哈哈等他到了徐州早就是我们江东的了！你只不过是我们成功路上的垫脚石！”

    甘宁侧身避开，刀锋从侧面削向张勋的腰。张勋收刀架住，两把刀再次碰撞，火星四溅。他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麻了，但他没有退，依然死死守在营门口。

    营房里的士兵虽然被堵在里面，但依然在喊：“将军！我们冲出去帮你！”

    “守住营房！”张勋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不要让江东的人冲进去！只要营房还在，援兵到了就能反攻！”

    他的身后，营房里的士兵们咬着牙守住营门内侧，把冲上去的江东兵一次又一次地挡了回来。他们的阵型已经非常单薄了，但依然没有溃散，一个倒了，另一个补上去，用身体堵住缺口。

    甘宁的刀再次劈来，这一次更快更狠，挟着风声直取张勋的咽喉。张勋侧头避开，刀锋擦着他的耳垂划过，带出一缕血丝。他没有退，反手一刀劈向甘宁的胸口。甘宁收刀格挡，两人再次僵持在一起，刀锋贴着刀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确实是个好对手。”甘宁咬着牙，刀还在往下压，“但你终究是打不过我。你的兵已经被堵在营房里出不来，码头也已经被我们控制了。你再打下去，你们只会白白送死。”

    “多说无益！想占领码头，先过我这一关再说！”

    张勋猛地发力，把甘宁的刀顶开了半寸，然后趁机后退一步，重新拉开距离。

    他喘着粗气，目光扫过周围——营门口的空地上，他带的兵已经倒下了一大半，剩下的还在拼死抵抗，但人数明显在减少。码头上周瑜的兵正在快速列阵，准备沿街推进，已经推进到了码头出口的位置。

    他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甘宁身上：“你杀了我，你也走不出徐州。军团长的骑兵已经到了，你们想占领徐州，痴人说梦。”

    “那是我们的事，不劳你操心。”

    甘宁再次冲了上来。这一刀比之前更快、更猛，带着一种近乎暴烈的气势，像是要把所有的体力都倾注在这一刀里。张勋举刀架住，虎口崩裂，血顺着刀柄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被震得连退三步，背脊撞上了营门的门框，胸口一阵闷痛，眼前发黑。

    甘宁的刀再次劈来，这一次他没有躲开。

    刀锋划过张勋的胸口，铁甲裂开，血涌出来，在火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他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伤口，手中的刀慢慢垂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刀刃在青石板上弹了一下，然后静静地躺在那里。

    甘宁收刀，站在他面前喘着粗气：“张勋，结束了！”

    张勋靠着营门门框，慢慢滑坐在地上。他的眼睛依然睁着，看着甘宁的方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主公……会替我报仇的……”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模糊，“徐州……不会……落在你们手里……”

    他的头慢慢垂了下来，身体靠着门框不再动了。

    营门内侧的士兵们看到张勋倒下的那一刻，发出一阵悲愤的嘶吼：“将军！！”

    有人想冲出营门，被甘宁的人挡了回去。有人跪在地上，有人握紧了兵器，红着眼睛看着营门外那些江东兵，像是下一刻就要冲出去拼命。

    营门内侧的守军发出一阵骚动，有人冲上来试图抢回张勋的尸体，被甘宁的人挡了回去。甘宁从张勋身边退开，他的刀还在滴血。

    他转身看向码头方向：“传令下去，一个不留，杀完以后随我去跟太史慈的骑兵正面对抗！”

    码头上，黄盖依然在街口堵着太史慈的骑兵。他的盾阵已经被冲开了几道缺口，太史慈的骑兵正在缺口处反复冲击，每一次冲击都带走几个盾牌手。黄盖本人已经跟太史慈交手了十几个回合，他的铁甲上多了几道划痕，呼吸也开始变急了。

    甘宁从营门口冲了过来，他看到了正在跟太史慈缠斗的黄盖：“黄将军！我来帮你！”

    他举刀冲向了太史慈，从侧面劈向他的腰。太史慈被迫收回长戟格挡，黄盖趁机从正面一刀劈向太史慈的肩头。两人一左一右，把太史慈夹在中间。

    太史慈长戟左右横扫，逼退了两人的同时进攻，但他的人正在被压缩，江东兵从三个方向合围过来。他的骑兵虽然勇猛，但在狭窄的码头街道上无法展开队形，只能被堵在街口。

    “撤！”太史慈长戟横扫，逼退了甘宁和黄盖同时的进攻，拨马转身，“往城内撤！不要在这里跟他们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