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第二军团

    南郑城外的平原上，尘土扬起了一道长长的黄线。

    高顺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身后是第二战区的两万步兵和一万骑兵。铁甲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光，队列严整，步伐整齐，每一排之间的间距都保持一致。

    从远处看，这支队伍不像是在行军，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推着向前移动的整齐方块。

    他已经走了整整七天了。从兖州驻地出发，经过司州边境，穿过郏县，一路向西南推进。进入司州以后，沿途的道路时好时坏，有些路段还能看到黄土路面上残留的车辙印，有些路段已经被荒草覆盖，只能靠着向导的经验辨认方向。但他始终保持着固定的行军速度，不会因为路况而改变节奏。

    前方出现了一片营地的轮廓。他看到营地的旗帜和正在列队迎接的队伍，看到那些已经在南郑城外驻扎了将近二十天的第一战区的士兵们。

    诸葛亮已经等在营门口了。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面容清瘦，面色平静。看到高顺的队伍靠近，他策马上前几步，拱手道：“高将军，一路辛苦了。”

    高顺勒住马，还礼道：“先生辛苦。主公让我带第二战区来换防，这些兵都在后方训练了半年多了，也该让他们见识一下真正的战场了。”

    “那就先进营地，安顿下来再细说。”

    第二战区的兵进入营地，在指定区域扎营，动作迅速而有序。第一战区的兵已经开始收拾行装，准备撤回后方休整。两个战区的士兵在营地里交错走过，没有人说话。

    诸葛亮带着高顺走进帅帐。帐里依然点着灯，案上摊着南郑城及周边的舆图。他在案前坐下：“高将军，这段时间南郑城里的关羽一直闭门不出，坚守城墙。我围了快二十天了，攻了几次，都没能突破。他守得很稳，许攸也在城里给他出谋划策。”

    “那先生现在打算怎么办？”

    “换防之后，我带着第一战区的主力撤到后方休整，你带着第二战区的兵接手围城任务。你的兵可以先围城，熟悉地形和敌情，同时保持对南郑的压力。”

    “如果关羽趁换防的时候出城呢？”

    “所以第一战区不会一次性全部撤走，会分批次撤。第一批先把伤兵和疲惫的部队撤下去，主力依然留在营地里。等你的兵完全接替了防务，主力再撤。这样不管关羽什么时候出城，城里面对的都是完整的防线。”

    高顺沉默了一下：“好，那就按先生说的办。”

    当天傍晚，第一战区的第一批撤退部队开始动身。伤兵被抬上马车，疲惫的士兵背着行囊列队走出营地。营地里的帐篷少了一些，空出来的区域很快被第二战区的新兵填补上。

    城墙上的守军一直在观察城外的动静，看到那些正在离开的队伍和正在接替防务的部队，快速跑下城楼，跑进州牧府。关羽正在正堂里看地图，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城外有什么动静？”

    “将军！城外兵力增多了！”

    “怎么可能？”关羽放下地图，“你确定不是在撤退？”

    “不是撤退！撤退的话不会有人来接替防务，但末将看到一支新的部队正在进入营地，人数不少，至少两万人。装备齐全，队列整齐，不像是临时凑出来的。”

    关羽沉默了一下：“那之前围城的部队呢？”

    “正在分批次撤走，末将看到一部分人已经离开了营地，但主力还在，没有全部撤走。”

    关羽站起来，走到堂门口：“传令——保持戒备，今晚加强巡逻。”

    当夜，关羽派人去请了许攸。许攸很快到了正堂，听完情况后沉默了片刻：“关将军，诸葛亮确实是在换防。之前的部队在南郑城外打了将近二十天，兵力消耗不小，士气也不如刚来的时候高。他把这批部队撤回去休整，换一批新部队来接替围城。”

    “换防之后，新的部队会不会比之前的更难对付？”

    “新部队经验不如之前的部队丰富，但他们士气更高、体力更足、更想立功。一旦打起来，他们可能比老部队更难对付，因为他们还没见过真正的硬仗，不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

    关羽沉默了一下：“那就继续保持防守姿态，不要急着出击。等新部队适应了城下的环境，我们再找机会。”

    “对，让他们放松警惕，然后把马超阵营直接击溃！”

    南郑城外，换防还在继续。第一批撤退的部队已经走远了，第二批正在收拾行装。营地里的帐篷已经少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第二战区新搭的帐篷。

    高顺站在营地边缘，看着前方的南郑城墙。城墙上的火把依然亮着，守军的身影在火光中移动。高顺看了一会儿，转过身对廖化说道：“传令下去——今晚加强警戒，防止敌军夜袭。”

    夜里，南郑城外的平原上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和巡逻兵偶尔的脚步声。城墙上和营地里的火把在黑暗中互相映照，像两群对峙的萤火虫，静默地燃烧着。

    天蒙蒙亮的时候，第一批撤退的部队已经走远了。高顺站在营门口，看着那些正在消失在地平线上的背影，转身走回了营地。他知道换防还要持续几天，但他也知道只要有耐心，南郑的城门总有一天会为他打开。

    南郑城墙上的哨兵换了一班新的，站在垛口后面看着城外那片正在完全接管的营地。

    关羽目光落在远处那片移动的旗帜上，默默记住了那些旗帜上的标记和颜色。营地里的帐篷数量多了一排，但布防也重新调整过了。他看到了营门内侧正在布置的拒马，看到了城门口方向的布防变化，也看到营地与营地之间留出的通道。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把城墙上的青砖和城外营地的帐篷都染成了淡金色。新的一天开始了，南郑城依然在，城外的营地也依然在，换防还在继续，谁也没有先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