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轮换练兵

    陈功接过信拆开，抽出信纸看了起来。审配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先是平静，然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慢慢舒展开来。

    陈功看完了信，把信纸折好放在石桌上：“诸葛亮在南郑围了快半个月了，关羽一直闭门不出，双方僵持着。前几天他设计想引关羽出城，被许攸识破了，反而中了埋伏，损失了一些兵力。”

    审配沉默了一下：“孔明先生有没有说下一步打算怎么打？”

    “信上没说，不过以他的性格，应该不会轻易退兵。他既然围了那么久，就说明他有把握在某个时间点找到突破口。”

    “主公不必太担心。诸葛先生经验丰富，兵力也充足，就算一时半会儿拿不下南郑，也不会吃大亏。”

    “我倒是不担心他吃亏，我是觉得——既然南郑那边一时半会儿打不下来，不如趁这个机会做一些事。”

    “什么事？”

    “练兵。”陈功站起来，“第一战区的兵在南郑打了一场硬仗，但真正经历实战的老兵比例不大。不如趁这个机会，让第二战区、第三战区的兵也去南郑轮换一下。”

    审配沉默了一下：“主公的意思是——用南郑的战事来练兵？”

    “对，南郑那边的战事虽然僵持，但正好用来磨练新兵。前线作战、后勤补给、阵地防守——这些都是新兵学不到的东西。如果让他们去南郑待一段时间，亲眼看到、亲身经历战场的真实情况，对所有新兵都有提高。”

    审配想了一会儿：“这个想法是好的，但轮换需要时间。第二战区的兵从驻地赶到南郑，至少需要半个月。第一战区的兵在南郑已经打了大半个月了，如果让他们继续守着，等第二战区、第三战区到了再换防——到时候南郑那边的局势会不会已经发生变化？”

    “所以不需要等打完仗再换防。让第二战区先派人去南郑，到了之后跟第一战区一起驻扎一段时间，熟悉前线的环境和部署。等他们适应了，第一战区再撤回来，第二战区接手剩下的战事，以此类推。”

    审配点了点头：“那属下先去拟一份具体的轮换方案。”

    “拟好之后拿给我看。”

    审配站起来，收好桌上的文书和竹简，转身走出了院子。

    诸葛亮在信里写了战况和部署，也在信的最后写了一句：“南郑城坚，关羽善守，许攸多谋，短期内恐难速胜。请主公不必过于忧心，属下自会相机行事。”

    陈功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狗儿。”

    李狗儿快步从门口走进来：“主公。”

    “让信使在城里休息两天。回去之前，你替我带一封信给诸葛亮先生。”

    “是。”

    陈功走回书房，在案前坐下。他铺开一张纸，提笔蘸墨，写道：“孔明先生，南郑之事不必急。可围则围，可攻则攻，若暂时不可破城，则稳守待变。我已命审配拟定轮换方案，第二战区将派兵前往南郑替换第一战区的新兵进攻半个月，以此类推第三战区也是如此。先生可借此机会练兵，不必有速胜的压力。粮草补给由司州和兖州共同保障，请先生安心行事。”

    他写完信之后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然后把信纸吹干墨迹折好装进信封，递给李狗儿：“送去给信使，让他带回去。”

    “是。”

    李狗儿接过信快步走了出去。陈功一个想到诸葛亮在南郑城外，关羽在城里，两军在城下对峙，谁也占不到便宜。

    他想到自己正在后方修路、建房子、办学堂。这些事看起来互不相干，但最终都会在某个时间点汇合到一起。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案前坐下，拿起审配留下的那份军校招生章程，继续看了起来。

    几天后，南郑城外。诸葛亮正在帅帐里看地图，传令兵快步走进来：“先生，许昌来的信。”

    诸葛亮接过信拆开。他看完之后把信纸折好放进怀里，沉默了一下，然后走出帅帐。他站在帅帐门口，看着前方那片在暮色中安静下来的营地和远处南郑城的轮廓，站了一会儿：“传令——召集各营将领来帅帐议事。”

    片刻之后，赵云、马超、庞德、法正、王基、张翼等人陆续走进了帅帐。帐里点着灯，众人围着案几坐下。诸葛亮把许昌来的信放在案几中央：“主公来信了，说了一件事。”

    “主公说，南郑这边的战事不必急于求成。第二战区会派兵来接替第一战区，继续围攻南郑。我们第一战区的主力可以在换防之后撤回后方休整。这是练兵的好机会，让新兵也体验一下真正的战场。”

    马超沉默了一下：“那南郑城还打不打了？”

    “打，马超将军放心，我们不会退兵，只是不是用第一战区的主力去打，是用第二战区的兵去打。他们在后方训练了那么久，也该上战场试试了。等他们到了之后，第一战区的主力撤回后方休整，新兵留下来继续围城。”

    “如果第二战区的新兵打仗的时候出了问题，接应的人手够吗？”

    “所以在换防之前，第一战区的主力会在后方待命几天，保持支援的距离。如果新兵在前线出了问题，可以随时支援。”

    赵云开口：“末将没有意见，按先生的安排来就好。”

    王基也点头：“末将同意先生的安排。”

    诸葛亮看了一眼在座的人：“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开始，各营开始准备换防事宜。第一战区的主力分批撤回后方休整，新兵留在前线，由第二战区的将领接手指挥。”

    “先生，第一战区的主力撤到哪个位置待命？”

    “撤到洛阳以南、郏县以北的沿线。那里距离南郑不远不近，既能随时支援前线，又不会影响新兵的独立作战。”

    “如果南郑城里的关羽趁换防的时候出击呢？”

    “所以换防要分批次进行。第一批撤的是伤兵和疲惫的部队，第二批撤的是主力，第三批是殿后的部队。每一批之间保持衔接，不让城里的关羽有机会利用换防的空隙发动攻击。”

    当夜，南郑城外的营地里开始有了动静。伤兵被抬上马车，第一批撤退的部队正在收拾行装，帐篷在夜色中被一顶一顶地拆下来。动静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依然清晰可闻。

    城墙上，哨兵注意到了城外营地的动静，快速跑下城楼，跑到州牧府门口，敲开了门。关羽披着外袍走出来，站在州牧府门口的台阶上，看着远处的军营——城外的营地里确实有队伍在移动，拆掉的帐篷正在装上马车，队形也在收缩。

    许攸快步从侧门走过来：“关将军，城外营地有动静。”

    “我看到了，他们在撤兵？”

    “撤兵？不像，如果是撤兵，阵型会更散乱，不会像现在这样整齐。”许攸眯着眼看了一会儿，“那些拆帐篷、装车的动作都有条不紊，不像是在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