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刘备焦虑

    成都，州牧府正堂。

    南郑传来的消息一天比一天让人不踏实——关羽守住了城，但马超和诸葛亮也没有退兵，两军在城下僵持了快半个月了。

    “主公。”司马懿从侧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你中午没吃东西，先喝口汤垫垫肚子。”

    刘备接过汤碗喝了一口，放下：“南郑那边的消息，你看了吗？”

    “看了。”

    “关羽能守住吗？”

    “能守住，但马超和诸葛亮也不会轻易退兵。他们围了那么久，工程车也到了，不会空着手回去。”

    刘备沉默了一下：“如果这样僵持下去，耗尽的会是谁的兵力？”

    “双方的兵力都在消耗。马超和诸葛亮的兵力比关羽多，但他们的粮草补给线也更长。关羽的兵力少一些，但他是在城里防守，粮草消耗比攻城的一方少。如果继续僵持下去，最先撑不住的可能是马超。”

    “那如果我们也派援兵去呢？”

    司马懿沉默了一下：“主公是说——派兵增援南郑？”

    “对。关羽在守城，马超和诸葛亮在围城，如果我们也派一支援兵从成都出发北上，绕过马超的防线，从侧翼袭击他们，就能打破僵局。”

    “派谁去？”

    “张飞。”

    司马懿沉默了一下：“主公，末将有一个问题想问。”

    “你说。”

    “如果派张飞去支援南郑，那成都的防务谁来负责？”

    “成都的防务暂时交给严颜。关羽在南郑，黄忠和魏延也在南郑，成都这边暂时没有大的威胁。张飞带一万人北上，应该能打破南郑的僵局。”

    “好，末将这就去传令。”

    当天傍晚，张飞被叫到了州牧府正堂。他走进来的时候还穿着训练用的短褐，手里攥着一块布巾正在擦汗，看到刘备坐在案前，他放下布巾：“大哥，你找我？”

    “三弟，南郑那边的情况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二哥在守城，马超和诸葛亮在外面围着，打了好几天了，没分出胜负。”

    “我想让你带一万人去支援南郑。”

    张飞咧嘴笑了：“好！末将正愁没仗打！”

    “到了南郑之后，不要急着跟马超正面交锋。先跟关羽将军会合，了解城外的局势，再决定怎么打。如果他围城兵力分散，你就从侧翼袭击他的补给线。如果他的兵力集中，你就跟关羽将军配合，内外夹击。”

    “末将明白了。”

    “你什么时候能出发？”

    “三天之内。”

    “我给你五天时间整备。粮草、军械、战马，全部准备齐全再出发。路上不要急，保持体力，到了南郑之后要有足够的精力投入战斗。”

    “末将遵命。”

    张飞大步走了出去。刘备坐在案前，看着张飞消失在门口的背影，重新拿起那幅舆图，目光落在南郑的位置上。他伸出手指在南郑的位置上点了一下，然后收回手，把那幅图仔细地卷起来。

    司马懿从侧门走进来：“主公，张飞将军走了？”

    “走了。”

    “末将已经安排好了粮草和军械的事，五天之内可以准备齐全。”

    “另外——”司马懿顿了一下，“末将建议给张飞将军派一个熟悉益州地形的向导。从成都到南郑的路不好走，有些路段容易迷路。如果走错了路，不但浪费粮草，还会耽误时间。”

    “你觉得谁合适？”

    “张松。”

    “张松？”刘备沉默了一下，“他刚归顺不久，会不会有其他想法？”

    “张松虽然刚归顺不久，但他是一个识大体的人。既然他已经归降了主公，就不会背叛。而且他只是负责带路，就算他有别的心思，许攸大人在，他也无法影响战局。”

    “好，就让张松跟着张飞去。”

    刘备站起来，走到窗前。天色正在暗下来，成都城里的灯火开始一盏一盏地亮起来。他看着远处城墙上的火把，看了好一会儿。他心里清楚，南郑这一战，不只是关羽和马超的对决，也是他和陈功、马超三方势力在益州北面的第一次正面碰撞。

    许昌，府衙后院。

    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下来，在院子里的青砖地面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影。陈功坐在石桌旁边，面前摊着几卷竹简和几份文书，旁边放着一杯茶，已经凉了。审配坐在他对面，手里也拿着一份文书，正在翻阅。

    “军校的新生招募章程，我按照上次议事的思路重新修改了一遍。”审配把一份文书推到陈功面前，“徐州军校、邺城军校、许昌军校三所学校统一招生，统一教材，统一考试。招生范围覆盖所有州郡，不分出身，只要通过考试就能入学。”

    陈功拿起那份文书看了一遍：“教材编得怎么样了？”

    “基础教材已经编好了。识字、算术、军法、队列、体能，这几门课的教材都定了稿，正在抄录。专业教材还在编写中，兵法、骑射、步战、后勤、地图绘制，这些课的教材需要更长的编写时间。”

    “基础教材可以先弄出来。专业教材不急，可以边教边完善。”

    审配正要说话，李狗儿从院门口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主公，南郑那边送来的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