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转攻为守

    “先停战整顿，明天我们换一个打法。转攻为守，调整部署，让关羽以为我们要长期围困。等他放松警惕，再发动奇袭。”

    马超想了想：“如果关羽不上当呢？”

    “如果他不上当，我们就继续围困，直到他露出破绽。转攻为守的目的是让关羽以为我们放弃了快速攻城的计划，从而减少他在城墙上布置的兵力。只要他减少防守兵力，我们就有机会再次发动进攻，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当夜，南郑城内的州牧府正堂里，关羽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幅舆图，许攸坐在他旁边，黄忠站在窗前看着窗外被夜色笼罩的城墙，魏延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

    许攸先开口了：“关将军，今天诸葛亮攻城之后突然撤退，末将觉得不太寻常。他的兵力还充足，工程车也没有损坏，按理说今天应该继续攻下去，但他突然撤了，像是另有打算。”

    “许先生的意思是——他可能是在麻痹我们？”

    “末将觉得他在调整部署。他今天攻了将近三个时辰，投石机也砸了大半个时辰，城墙上已经出现了多处裂缝。按照正常的打法，他应该趁热打铁继续进攻。但他突然停了，说明他在等什么或者准备换一种打法。”

    关羽沉默了一下：“那我们这边应该怎么应对？明天继续防守，还是主动出击打他一波？”

    “末将建议防守为主，但可以设一个陷阱。诸葛亮既然在调整部署，必然会派斥候侦察城内的布防情况。我们可以在东南角那个王基曾经攻上来的位置布置疑兵，让他以为那里防守薄弱，等他再次派兵从那里登城的时候再合围歼灭。”

    关羽想了想：“好，就按先生说的办。传令下去，东南角城墙的守军撤走一半，换上老弱病残，在城墙上走动，做出兵力不足的样子。”

    魏延睁开眼睛：“末将带人在城墙内侧埋伏。如果王基真的带人从那里上来，末将会拦住他们。”

    “好，那就这么定了。”

    当夜，南郑城东南角的城墙上一如既往地亮着火把。但守军确实少了一些，在城墙上漫无目的地踱步，一副放松警惕的样子。

    王基在城外的小土坡上趴了半夜，一直盯着那段城墙观察。他看到了那些在城墙上踱步的身影，确实比白天少了不少，但那些踱步的轨迹有些刻板，始终在固定的范围内来回，像是被刻意安排好的。他没有把这个细节放在心上，只是默默记下了城墙上的人数变化，然后悄悄撤回了营地。

    第二天清晨，南郑城外的平原上，联军的阵型确实变了。前排的步兵退到了后方，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弓箭手和少量的骑兵。工程车被推到营地两侧，投石机的底座被用木楔子固定住，看起来像是要在原地长期驻扎。诸葛亮骑在马上走在阵前，面色沉静，看不出任何异常。

    关羽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那片正在转变的阵型。投石机没有移动，冲车也没有被推出来，阵型从进攻姿态转为了防守姿态，看起来确实像是要长期围困。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许攸站在他旁边，也在看城下的阵型：“诸葛亮果然在等。”

    “等什么？”

    “等我们放松警惕。他摆出防守姿态，就是要让我们以为他要打消耗战。如果我们真的放松了，他就会再次发动进攻。”

    “那我们就继续维持原有防守部署。他演他的，我们防我们的。”

    连续三天，南郑城外都没有发生大规模的进攻。工程车一直停在原地，投石机每天只象征性地抛射几块石头，像是例行公事。城下的联军营地看起来依然严整，但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紧迫感。

    第四天清晨，诸葛亮的大军再次列阵于南郑城外。这一次的阵型跟之前完全不同——没有工程车，没有冲车，只有骑兵和步兵，列成密集的横阵，正对着南郑城门。

    马超策马走到诸葛亮身边：“先生，今天这是——”

    “正面佯攻，吸引关羽的注意力。你带骑兵从侧面绕到东南角，张翼熟悉那段城墙，你跟他配合，从东南角登城。”

    马超沉默了一下：“如果关羽在东南角布置了伏兵呢？”

    “我已经派人观察了三天，那段城墙的守军确实少了，但城墙内侧没有活动的痕迹。如果有伏兵，他们不可能连续三天不移动位置。”

    马超没有再问。他拨马转身，带着西凉骑兵沿着城墙外围快速移动，绕向东南角。张翼骑马跟在他旁边，身后跟着一队突击兵。他们沿着城墙根快速推进，马蹄踩在碎石和尘土上，扬起一片烟尘。马超看着前方的城墙，那段颜色浅一些的城墙砖块在晨光中格外明显：“就是那里？”

    “就是那里。城墙砖缝比正常的大，能容手指抠进去。”

    “那就在城墙上打开一个缺口。”

    张翼翻身下马，带着突击兵跑向城墙。他攀上云梯的那一刻，城墙上的守军没有反应，几个看起来行动迟缓的兵在城墙上踱步，像是没有看到他。

    张翼翻上城墙，短刀在手，正要向两侧扩展阵地，城墙内侧突然亮起了一片火光——魏延从阴影中冲了出来，长刀在晨光中泛着冷光：“等你很久了！”

    张翼脸色一变，侧身避开魏延的刀。他知道自己中计了，这是一个陷阱。但魏延的攻击没有停，一刀接一刀地劈向张翼，他退到了城墙边缘，身后就是城墙垛口。魏延收刀：“同样地方第二次偷袭，你以为我们会放松警惕？！”

    就在这时候，城下响起了一声暴喝：“张翼！趴下！”

    张翼猛地趴下。一支箭擦着他的头顶飞过，精准地射向魏延的面门。魏延举刀格挡，箭矢被刀身挡开，但他的动作也因此顿了一下。

    马超骑着马从城墙侧面冲了上来，长枪直刺魏延的胸口。魏延被迫后退，张翼趁机翻身站起来，重新握紧了短刀。

    “撤！”马超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战场，“这是陷阱！不要恋战！”

    但已经来不及了。关羽从城楼方向冲了过来，青龙偃月刀在火光中划出一道青色的弧线，他没有冲向马超，而是直奔张翼的方向。张翼举枪架住这一刀，两把兵器碰撞的瞬间，他被震得后退了两步。他咬着牙撑住身体，没有倒下。

    马超从侧面策马冲到张翼面前，长枪架住了关羽的第二刀：“张翼，撤下去！”

    张翼没有再犹豫，转身冲向云梯。他抓住云梯的横档滑下城墙，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但没有摔倒，继续朝着营地跑去。马超在城墙上多留了片刻，跟关羽交手了几招，然后也翻身跳下城墙，策马朝营地撤去。

    魏延站在城墙边缘，看着马超和张翼远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自己刀身上那道新的划痕：“撤了。”

    关羽收刀，面色铁青：“让他跑了。”

    诸葛亮在帅帐里听到了消息，沉默了很久。他判断关羽的兵力已经不足以在东南角设伏，但关羽还是用疑兵让他相信那里防守薄弱。他确实被许攸的计策骗过了，他和许攸的交手，这一回合他输了。

    他走到帅帐门口，看着南郑城的方向，夜风从山坳里灌进来，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在心里复盘着今天的战斗，在推算关羽和许攸的下一步动向。站了一会儿之后，他放下手，转身走回了帅帐。

    南郑城内，州牧府正堂。关羽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油灯还亮着。许攸坐在他旁边，两人都没有说话。过了片刻，关羽先开口了：“今天设伏成功，虽然没有抓到马超，但他的人损失了一些。下一次诸葛亮再进攻的时候，他会更加谨慎，我们的压力也会减轻一些。”

    “先生说得对，诸葛亮确实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关羽沉默了一下，“但这南郑我不会让他们踏入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