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巅峰对决

    南郑城外的平原上，晨雾正在散去。号角声已经响过两轮了，第三轮号角响起的时候，投石机的配重臂同时落下，二十块巨石拖着长长的影子砸向南郑城墙。

    诸葛亮骑在马上，看着那些在晨光中划出弧线的巨石，面色沉静。他知道关羽已经连续守了三天，兵力正在消耗，士气也在消耗，只要再施加足够大的压力，南郑城墙总有一天会撑不住。

    投石机的轰击持续了半个时辰。城墙上被砸出了新的裂缝，灰尘弥漫在城头。但守军没有慌乱，依然保持着严整的阵型，等待着敌方步兵的推进。

    诸葛亮举起令旗，朝着前方一挥：“步兵推进，云梯架城。赵云带第一军团从正面压上，马超将军带西凉骑兵从两侧策应。如果有人试图从城门突围，立刻拦截。”

    命令传下去之后，战场上的喊杀声骤然加剧了。城墙上箭矢如雨点般射下，攻城步兵顶着盾牌向前推进，云梯一架接一架地搭上城墙。关羽站在城楼里，透过缝隙看着城下正在推进的敌军，他提起了青龙偃月刀，走出城楼，站在城墙上方。

    赵云看到了城楼上那个身影。他策马沿着城墙根快速推进，银枪在手，在一个云梯前勒住马，翻身下马，踩着云梯开始向上攀爬。速度很快，快到让城墙上的守军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

    关羽也看到了他，提着青龙偃月刀走到那段城墙边缘，低头看着那个正在快速攀爬上来的身影：“赵云！”

    “关将军！你我在阵前交手，也算是两军对垒的典范！”

    关羽没有回答。他站在城墙边缘，等着赵云爬上来。赵云翻上城墙，银枪在手中转了一个圈，在城墙垛口旁边站定。

    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着，城墙上的守军和正在攀爬的攻城士兵都慢了下来。关羽横刀而立，赵云横枪而立，两双目光在硝烟中对撞。

    关羽的刀先动了。青龙偃月刀挟着风声劈向赵云的肩头，带着一种不容置辩的力道。

    赵云没有硬接，侧身避开，银枪从侧面刺向关羽的腰肋，又快又准。关羽收刀架住，两把兵器碰撞，火星四溅，青龙偃月刀微微顿了一下。

    他的刀势随之变化，横斩、竖劈、斜削，每一刀都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像是要把赵云连人带枪一起斩断。赵云的银枪如同游龙，在关羽的刀影中穿梭格挡，每一次碰撞都在寻找反击的间隙。

    两人在城墙上打了二十多个回合，战圈不断扩大。周围的士兵纷纷退让，谁也不敢靠近这片刀光枪影。

    关羽的刀越来越沉，压下来的力道像是一座山；赵云的枪也越来越快，刺出的角度越来越刁钻，让关羽不得不分心应对。黄忠在城楼另一侧看到关羽被赵云缠住了，搭箭上弦对准了赵云的方向。

    但他刚把弓拉满，城下传来一声暴喝：“黄忠！”马超骑着马从城下冲了上来，长枪直指黄忠，“你的对手是我！”黄忠被迫放下弓箭，举刀迎向马超。他的刀法同样稳健精准，与马超在城楼侧面展开了激烈对决。

    马超的长枪如龙，每一枪都带着怒意；黄忠的刀沉稳扎实，每一刀都在最恰当的时机挡住马超的攻势，但马超年轻力壮，越打越快，黄忠开始感到吃力。

    关羽和赵云还在对峙。两人都已经打了超过四十个回合，呼吸都开始变急了，铠甲上也都有了几道浅浅的划痕，但谁也没有露出明显的破绽。

    关羽握着刀柄的手微微用力，注意到了一段不太平整的城砖——如果赵云退到那里，脚下的支点不稳，就是他取胜的时机。

    赵云也注意到了关羽的目光方向，提前在脚下调整了位置，卸掉了那块松动城砖可能带来的威胁，同时虚晃一枪引关羽往左，然后在关羽重心偏移的一瞬间银枪从他意想不到的角度刺出。

    关羽侧身闪避，枪尖擦着他的肩甲划过。关羽的刀同时劈向赵云的肋部，赵云收枪格挡，两人各退半步，重新拉开距离。

    黄忠被马超的连续进攻压得后退了几步，在城楼柱子旁边站稳身形。他的体力正在下降，但依然没有露出破绽。就在这时候，城楼下方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许攸带着一队援兵从城楼下冲了上来。他看了一眼正在跟赵云对峙的关羽和被马超压制的黄忠，迅速判断了形势：“弓箭手——放箭！”

    城楼下方涌上来的弓箭手在城楼边缘站定，箭矢对准城下的攻城部队放箭。许攸的出现让战场的局势再次发生了变化。

    诸葛亮在城下看到了城楼上正在涌上来的援兵，也看到了关羽和赵云对峙、马超和黄忠交手的局面。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转头对身边的传令兵说：“传令下去，后队变前队，有序撤退。今天先到这里，明天再攻。”

    收兵的号角声响了。赵云在城墙上听到号角声，一枪逼退关羽，翻身跳下云梯。关羽站在城墙边缘，看着赵云落地之后翻身上马，拨马朝营地方向撤去。他握着刀柄的手依然没有松开，他知道如果不是许攸及时带援兵上来，赵云很可能已经找到突破口了。他沉默了一下，转身走回了城楼。

    马超也在号角声中撤了下来。他拨马转身，朝着营地方向策马而去。

    当天傍晚，诸葛亮在帅帐里召集了众人。马超坐在诸葛亮旁边，面色比白天平静了一些。赵云站在门口，银枪横放在膝盖上，正在检查枪杆上的划痕。

    诸葛亮先开口了：“今天打了一整天，关羽和赵云交手超过五十个回合，谁也没有占到便宜。黄忠在马超的持续进攻下开始出现疲惫，许攸的援兵在关键时刻稳住了局面。关羽守得很稳，许攸的援兵也来得及时，如果继续这样打下去，只会变成消耗战，对我们不利。”

    马超沉默了一下：“那先生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