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再次冲锋

    关平举刀朝王基冲了过去。王基举枪迎战，两人在城墙拐角处交上了手。关平的刀法年轻而凌厉，每一刀都带着初生牛犊的锐气；王基的枪法沉稳扎实，每一枪都精准地封住对方的攻击。

    张翼从侧面冲上来试图支援，但关平带来的长枪手已经列好了阵，拦住了他的去路。两拨人在城墙拐角处绞杀在一起，刀光闪烁，你来我往。但关平的兵力更多，王基的突击队开始被压制，阵地正在一点一点地缩小。

    “王基！”张翼在侧面喊了一声，“我们快撑不住了！”

    王基咬着牙挡住关平的劈砍：“撑不住也要撑！”

    关平的刀再次劈来，王基架住这一刀，被震得后退了一步。他正要重新稳住身形，侧面的长枪手已经刺了过来。他躲闪不及，枪尖划过他的肩甲，铁甲被割开一道口子，血渗出来，顺着小臂往下淌。

    就在这时候，一匹快马从城下的队列中冲了出来，沿着城墙侧面云梯快速攀登。裴元绍到了，带着支援从侧面绕了过来，一刀劈翻了挡在云梯入口处的两个长枪手，翻上了城墙。

    “王基！往后退！”裴元绍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战场，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冲劲。他一刀架住关平的长刀，把王基从危险中拉了出来。王基退后两步，看着裴元绍那迅猛的身手，片刻之间就逼退了关平的进攻，稳住了他们的阵地。

    关平被逼退了几步，看着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援兵：“你们撑不了多久的。”

    裴元绍收刀：“撑不撑得住，打了才知道。”

    裴元绍的到来稳住了城墙东南角的阵地。王基的兵重新组织起来，与裴元绍带来的援兵合兵一处，把关平的进攻挡了回去。但关平也没有退，他依然带着兵守在城墙拐角处，像一块钉子一样钉在那里，不让王基继续扩大缺口。

    正面的攻城仍在继续。投石机的轰击已经持续了大半个时辰，城门已经被撞出了几道裂缝，但依然没有被撞开。城墙上守军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但他们的防线没有崩溃。

    关平站在城墙拐角处，握着刀柄的手微微用力。他没有看王基的方向，他盯着南郑城外那些正在列阵的敌军，心里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诸葛亮在帅帐里收回了目光：“鸣金收兵。”

    “先生，再打一会儿——”

    “鸣金。”

    收兵的号角声响了。城下的步兵开始后撤，冲车和云梯也被撤回来，阵型依然保持严整。城墙上守军看到敌军撤退，没有追击，只是继续守在自己的位置上。

    王基从城墙上撤下来的时候，身上带着几处伤。他走到诸葛亮面前：“先生，末将没能守住突破口。”

    “你找到突破口，已经做得很好了。关平的反应很快，他在那段城墙的防守确实严密。”

    李通被抬了回来，王基带着伤爬回营地。军医正在处理他的伤口，张翼站在旁边等着。王基躺在草垫上，伤口被包扎好了，血已经止住了。他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

    他想到今天在城墙上的战斗，那段城墙的砖缝确实比正常的宽，他的判断是对的。但关平的反应速度超出了他的预料。如果裴元绍晚到一步，他的突击队可能就会被堵在城墙上。

    他睁开眼睛看着帐篷顶。张翼蹲在帐篷门口，正在擦刀上的血，听到动静回过头：“你醒了？军医说你的伤不重，养几天就好了。”

    “正面攻城的人呢？”

    “撤回来了。李通将军从城墙上摔下来，受了重伤，但军医说他不会死。”

    王基沉默了一下，没有说话。

    当天夜里，诸葛亮在帅帐里召集了马超、张鲁、赵云、庞德等人。帐里点着灯，气氛有些沉闷，但不压抑。

    诸葛亮先开口了：“今天这一战，攻了两个时辰，虽然没有破城，但也消耗了关羽不少兵力。李通将军受了重伤，但经过治疗已经稳住了。王基在东南角的城墙发现了突破口，虽然没能守住，但证明了那段城墙确实比其他的薄弱。”

    “今天投石机轰了两个多时辰，城墙上出现了多处裂缝。如果再轰几天，城墙的裂缝会越来越大。而且今天魏延和关平都出现在城墙上，说明他们的兵力已经被迫分散了。”

    “那先生的意思是——继续攻城？”

    “对。但不能每天都像今天这样全面进攻。明天改为重点进攻，集中兵力攻击东南角的突破口。正面用投石机和少量步兵牵制关羽的注意力，主攻方向放在东南角。”

    “如果关羽提前发现我们的意图，在东南角增兵呢？”

    “如果他在东南角增兵，正面就会薄弱，调兵的时候，正面就会出现空隙。”

    马超沉默了一下：“好，那就按先生说的办。”

    第二天清晨，南郑城外再次响起了号角声。但这一天的打法跟昨天不同——正面只派了少量步兵列阵，投石机虽然还在轰击，但频率比昨天低了很多。主攻方向换到了东南角。

    裴元绍再次带着突击队从那段颜色浅的城墙爬了上去。关平依然守在城墙拐角处，但他的人数明显比昨天少了——因为正面虽然看起来攻势减弱，但守军依然不敢放松警惕，需要维持足够的防守兵力。

    裴元绍和关平在城墙拐角处再次交手。两人的刀枪交错的频率比昨天更快，关平的刀法比昨天更急，裴元绍利用关平急躁的心理，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引诱关平全力劈向他的左肩。关平果然上当了，一刀劈向裴元绍的肩膀。

    裴元绍侧身避开，长枪从下往上刺出，枪尖划过关平的肋部，带出一道血痕。

    关平被击中后，身体晃了一下。就在这时候，城下传来了急促的号角声——那是收兵的信号。

    裴元绍没有追击，他看着关平被几个士兵扶着退往城楼方向，收枪转身，带着突击队从云梯上撤了下去。

    诸葛亮骑在马上，看着正在撤退的攻城部队，面色平静：“今天先到这里，明天继续。”

    南郑城下，攻城暂时停止了。城墙上，关羽站在城楼里，看着城下正在后撤的部队，面色铁青。他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天的伤亡统计，他沉默了很久：“传令下去，加强城防，修补城墙裂缝。明天他们还会再攻的，我们要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