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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 商讨方法
南郑城南，十里处。
张任的营帐扎在一片缓坡上，正对着南郑城墙的方向。从他站的位置能看到南郑城楼的轮廓，还能看到城墙上那些新换上去的青色旗帜在风中飘动。他已经在这里驻扎了三天了，既不进攻，也不撤退，只是驻守着，像是在等什么。
泠苞从营帐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刚收到的信：“将军，成都的回信到了。”
张任接过信拆开，目光从头扫到尾，看完之后把信纸放下。信上字迹端正，语气客气但不亲近，表达的意思也很清楚——刘璋让他继续驻扎在南郑城外，等待进一步的指示。信的最后还加了一句：“刘备是汉室宗亲，应当以礼相待，不宜轻启战端。”
张任把信折好，放在案上：“主公说先不要动刘备，等他的进一步指示。”
“那我们就一直在这里耗着？”
“耗着就耗着。刘备占了南郑，他不会轻易让出来。张鲁已经跑了，马超也撤了，他以为占了南郑就能在汉中站稳脚跟。”张任的声音很平静，“但我们在这里，他就不能安心经营南郑。他总要分兵防着我们。”
“成都那边还有其他消息吗？”
泠苞点了点头：“张松先生在议事的时候替刘备说了几句话，说刘备是来帮忙打张鲁的，占了南郑只是暂时的，等张鲁彻底平定之后就会归还。”
“张松——”张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他在成都替刘备说话，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什么信号？”
“说明成都那边已经有人站在刘备那边了，不止一个人。张松是刘璋身边最信任的谋士之一，他替刘备说话，其他人也会跟着动摇。”
泠苞沉默了一下：“那我们怎么办？”
“继续驻守。不管成都那边怎么变，我守住这个位置，刘备就别想在汉中安心。
成都，州牧府。
刘璋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两份报告。一份是张任从南郑城外送来的，说刘备占了南郑之后闭门不出，张任请求指示。另一份是张松递上来的，说刘备在汉中配合张鲁平叛，拿下南郑只是权宜之计，等局势稳定之后就会归还。
刘璋的目光在这两份报告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天平两端放上了两块分量不相上下的砝码。
张松坐在下首，姿态端正：“主公，张任将军的担心可以理解，他作为前线将领，看到刘备占了南郑，心里不踏实。但刘备不是那种会赖在别人地盘上不走的人，他在荆州就是如此，帮着镇守江夏，从未有过非分之想。”
“可张任说刘备闭门不出，不让他进城。”
“那是因为南郑刚刚拿下，城内还不稳定，张鲁的旧部可能还有潜藏的人。刘备需要时间肃清残敌，等城内安定了，自然会跟张任将军交接。而且刘备是汉室宗亲，他做事的规矩比一般人更讲究。”
刘璋沉默了一下：“张松先生说得有道理，但张任也是忠心耿耿的将领，他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样——你替我给刘备写一封信，请他把南郑城交接给张任将军，然后请他回成都来，我亲自感谢他。”
张松微微点头：“属下这就去写。”
当夜，张松回到自己的书房，坐在案前提笔开始写信。写给刘备的。他写完信之后没有多作停留，第二天一早就把信送了出去。
刘备看完信之后放下，把信纸推到桌案中央：“刘璋让我把南郑交给张任，然后回成都去见他。”
徐庶、许攸、司马懿三人各坐在桌案一侧。徐庶先开口了：“主公，南郑不能交。交了南郑，我们在汉中就什么都没有了。张鲁跑了，马超撤了，好不容易拿下来的城池，不能因为刘璋一句话就还回去。”
许攸接话：“徐先生说得对。南郑是我们的立足点，如果交了南郑，我们在益州就没有根基了。”
“刘璋只给了一个选项，如果我不交，那就是不听他的调令。不听调令，他就有了出兵的理由。”
许攸沉默了一下：“主公，既然刘璋请你回成都见面，不如将计就计。假装回去见他，趁机拿下成都。只要成都到手，益州就是我们的了。”
刘备看了许攸一眼：“拿下成都？用什么名义？刘璋请我回去，那是客人的身份。我在他府上动手，那就是背信弃义。天下人会怎么看我？”
“主公，有时候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那是别人的事。”刘备打断他，“我刘备做不来这种事。如果我在刘璋府上动手，天下人都会说我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以后谁还会信任我？”
许攸没有再说话。司马懿开口了：“主公，许先生的建议确实有些太急了。拿下成都的时机，不能是现在。”
“你有什么想法？”
“张任。张任在南郑城外，他手里有兵，而且他对主公不信任。如果我们能让他先动手，主公就有理由反击了。”
“具体怎么做？”
“张任这个人，性子硬，受不得激。如果主公能让他觉得被轻视、被羞辱，他就会自己先动手。只要他先动手，主公就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到时候不但能打退张任，还能顺势出兵成都。”
刘备看着司马懿，沉默了一会儿：“你说得对，张任确实是一个容易受激的人。但怎么才能让他受激？”
“张任想进城，那就让他进城。让他进来，但不要给他好脸色。”
“如果他当场翻脸呢？”
“那更好。”司马懿说，“他当场翻脸，主公就有理由了。”
刘备沉默了片刻：“好。传令给张任，请他明天进城，就说我有话要当面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