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双方汇合

    刘备进城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骑着马走在南郑的主街上。街道两旁的店铺都关着门，窗户紧闭，偶尔有百姓从门缝里探出半个头看了一眼，又迅速缩了回去。城墙上那些残破的旗帜已经被换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写着“刘”字的青色旗帜，在晨风中慢慢展开。

    张飞从城北方向策马跑过来：“大哥！我追了张鲁一段路，他们从西面的河谷跑了，追到一半没追了，他们的骑兵已经在河谷外面列阵了，追上去也讨不到什么便宜。”

    刘备沉默了一下：“他们跑不了的，先让关羽将军进城再说。”

    张飞咧嘴笑了：“大哥，南郑拿下来了。”

    刘备点了点头：“把城里的府库、粮仓全部清点一遍，城门重新加固，各段城墙的防区划分重新安排。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两天，两天之后开始布置防务。”

    当天下午，关羽也进了城。他的兵在城外扎营，只带了几个亲兵进城。在州牧府正堂里见到了刘备：“大哥，南郑拿下之后，张鲁不会善罢甘休，但他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卷土重来。陈功那边派了援兵过来，领头的是张辽，已经到了南郑北面，正在跟马超的人接触。”

    “张辽？”

    “就是以前在吕布帐下那个。他现在是陈功第三战区的司令。”

    “张辽的兵力如何？”

    “大约一万人。”

    “一万人，加上马超的残兵和张鲁的残部，兵力加起来差不多两万左右。”

    “张鲁跑了，马超撤了，张辽的援兵来得太晚了。张辽见势不妙，肯定会护着马超撤往司州。短时间内应该不会主动进攻南郑。”

    “让斥候继续盯着北面的动静。”

    许攸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进来之后先看了一眼刘备，又看了一眼关羽和司马懿，然后在客位上坐下来：“主公，刘璋那边有动静了。”

    “什么动静？”

    “张任的部队在南郑外面驻扎，同时他已经派人回成都送信了，说主公占了南郑，请刘璋增兵。”

    “先稳住他，如果他想进城，就让他进！”

    南郑城南，张任的部队在城外五里处停了下来。他没有继续北上，也没有撤兵，只是让部队在城下列阵，等着刘备派人来接洽。

    张飞出城跟他对峙了一阵，但没有交手，只是列阵防守。张任在阵前看了张飞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阵中，对身边的冷苞说：“传令下去——全军后撤十里扎营，不要跟刘备的部队接触。”

    “将军，我们不动手？”

    “刘备已经占了南郑，关羽也进城了。我们现在跟他动手，讨不到便宜。先退回去，等成都那边有明确命令再说。”

    张任的部队开始后撤，在暮色中缓缓退去。

    刘备站在南郑城楼上，看着远处那片正在退去的旗帜，对身边的司马懿说：“张任退了？”

    “退了，但没有走远。他在城南十里处扎营了。”

    “那就继续盯着他，等我们稳定后，我带你们亲自去接见他。”

    “末将明白。”

    司州南面，郏县以北的官道上。

    张辽的队伍正在向北疾行，前方一匹快马从对面冲来，是徐盛。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张将军！关羽的部队已经撤了，他进城跟刘备会合了。马超将军和张鲁州牧的队伍正在从南面撤往司州，他们损失了一部分人马，但主力还在，大约还有一万多人。”

    “关羽撤了？”

    “撤了。他打不下南郑了，进城跟刘备会合之后，应该会在南郑休整，暂时不会再出来。”

    张辽沉默了一下：“传令下去——全军停止前进，就地列阵，准备接应马超的队伍。”

    队伍停了下来，在官道上列成横阵，士兵们站成三排。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前方的官道上出现了一支队伍。马超走在最前面，铁甲上的血迹已经干涸了，骑在马上依然腰板挺直，但面色确实比之前更疲惫了一些。

    张辽策马迎了上去，在距离马超大约十步的地方勒住马，拱手道：“马将军，末将张辽，奉主公陈功之命前来支援，来晚了。”

    马超勒住马，也拱手还礼：“张将军来得不晚，你们能来支援已经是很大的帮助了。”

    “末将本来想赶到南郑城外跟关羽正面交锋，但关羽撤得太快了，他进城跟刘备会合之后就没再出来。末将没能截住他。”

    “没关系，能在司州境内护送我们回去，已经是帮了大忙了。”

    “马将军现在打算怎么办？”

    “先撤回司州。”马超说，“南郑已经丢了，继续留在汉中也没有意义。先回司州休整一段时间，等兵力恢复了，再做打算。”

    “好，末将带兵护送马将军回司州。”

    队伍合兵一处，沿着官道向北缓缓推进。张辽走在队伍中段，徐盛跟在他身边：“将军，关羽撤进南郑之后，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出来了。我们现在是继续留在司州境内待命，还是撤回去？”

    “先护送马超他们到洛阳。等他们安顿好了，我派人回许昌请示主公，看看下一步怎么安排。”

    当天夜里，队伍在官道旁的一片空地上扎营。马超和张辽坐在火堆旁边，庞德坐在马超下首，法正坐在稍远一些的位置。

    张辽先开口了：“马将军，你们——还有多少人？”

    “加上我的西凉骑兵和张鲁的残部，总共还有一万五千左右。”

    “粮草呢？”

    “带的粮草不多，但撑到司州应该够用。”

    “到了司州之后，末将会派人回许昌禀报主公，看主公那边有没有什么安排。”

    “陈功能派兵来支援，我已经很感激了，你回去之后替我谢过他。”

    两人在火堆旁边坐了很久，谁也没有再说话。火堆里的木柴偶尔发出噼啪的爆裂声，火星溅起来，在夜空中闪了一下又熄灭了。

    法正在远处看着火堆边的两个人影，默默地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回了自己的帐篷。

    当夜，张鲁在帐篷里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他索性坐起来，披着外袍走出帐篷，站在空地上看着头顶的月亮。他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过头，看到马超从旁边的帐篷里走出来。

    “张州牧，还没睡？”

    “睡不着。”张鲁苦笑，“南郑丢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我向陈功求援，他已经派兵来了。虽然晚了一步，但至少说明他是愿意帮我们的。”

    “他会愿意帮我们打回南郑吗？”

    “如果条件合适，他会答应的。”马超的声音很平，“陈功是一个讲究实际利益的人，他愿意帮我们，是因为帮我们对他也是一种好处。只要对我们双方都有利，他就会出兵。”

    张鲁沉默了一下：“但愿。”

    马超抬头看了看月亮：“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