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张任行动

    天还没亮透，南郑城北的雾气里就响起了号角声。

    关羽没有给守军喘息的机会。昨天试探了一天，今天他要动真格的了。魏延骑着马走在最前面，大刀横在身前，身后是三千精兵，清一色的铁甲长刀，步伐整齐。黄忠的弓箭手在后方列阵，弓已经拉开，箭矢指向城头。

    关羽骑在马上，看着前方的城墙，对身边的传令兵说：“传令——魏延主攻，黄忠压制城头弓箭手。全军压上，不许后退。”

    号角声尖锐而急促。魏延举刀前指：“冲！”

    三千步兵同时向前推进。他们推着十几架云梯，顶着盾牌向前奔跑，盾牌并拢成一道移动的铁墙。城墙上弓箭手开始放箭，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城下，但魏延的兵顶着盾牌，箭矢钉在盾面上发出密集的笃笃声。

    第一架云梯搭上了城墙。魏延翻身下马，第一个抓住梯子往上爬。他嘴里咬着刀，一手攀梯一手举盾，速度快得惊人。城墙上守军往下砸滚木擂石，一根檑木擦着他的肩膀砸下去，砸断了梯子上的横档，他身子晃了一下，但没有掉下去，咬着牙继续往上爬。

    “敌军上来了！”城墙上有人大喊。

    马岱从城楼方向冲了过来。他提着一杆长枪，枪尖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冲到城墙垛口处，一脚踹在刚冒头的魏延肩膀上。魏延被踹得往下滑了两步，但他没有掉下去，伸手抓住了梯子边缘，重新稳住身形。

    “你上不来！”马岱长枪直刺魏延的面门，又快又狠。

    魏延侧头避开，大刀从下往上撩，刀锋划过马岱的枪杆，带出一串火星。两人在城墙垛口处一上一下缠斗起来，魏延站在云梯上，马岱站在城墙内侧，隔着一道垛口刀来枪往。

    马岱的枪快，每一枪都朝着魏延的要害去。魏延的刀沉，每一刀都带着要把对手劈下城墙的力量。两人打了十几个回合，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往下砸！”马岱朝身后吼了一声。

    几个守军合力推下一根檑木，檑木砸在魏延旁边的云梯上。那架云梯咔嚓一声断裂，上面的士兵惨叫着摔下去。魏延的云梯也晃了一下，但他抓住了城墙边缘，身体悬在城墙外侧，脚下是十几丈高的虚空。

    马岱看到他的刀卡在垛口缝隙里，一枪刺向他的胸口。

    魏延松开了握刀的手，身体猛地往下一沉，避开了那一枪。他在下落的过程中抓住了旁边另一架云梯的横档，重新稳住身形，然后翻身爬上了城墙内侧。

    马岱的长枪再次刺来，但魏延已经站稳了脚跟，大刀横斩马岱的腰。马岱收枪架住，被震得后退了一步。两人在城墙上重新对峙起来，周围的士兵们自动让出了空间。

    魏延再次冲了上去。大刀挟着风声横扫马岱的胸口，又快又狠。马岱举枪架住，被震得连退三步，背脊撞上了城墙垛口。

    他咬着牙撑住身体，一枪刺向魏延的面门。魏延侧身避开，大刀反手削向马岱的脖颈，刀锋擦着他的头盔边缘划过，头盔飞了出去，露出马岱散乱的头发。

    马岱没有退，长枪连刺三下，逼得魏延后退了两步。两人的战况陷入了焦灼，谁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击败对方。城墙缺口处双方的兵力都在不断补充进来，尸体在堆积，血顺着城砖往下淌。

    魏延带来的三千人已经伤亡了将近三分之一。北门没有攻破，但守军的伤亡也不小。就在魏延准备命令部队后撤重整的时候，后方传来了号角声——那是撤兵的信号。

    魏延一刀逼退马岱，翻身跳下云梯，落到城墙脚下。他抬头看了一眼城墙上那个喘着粗气的身影，转身带着残兵撤了回去。

    北门的城墙被染成了暗红色。魏延退回阵中，走到关羽面前，身上挂着几道伤口，大刀上的血还没干：“将军，北门守军拼死抵抗，末将没有攻上去。领头的此人骁勇善战，是个难缠的对手。”

    “你有伤亡多少？”

    “阵亡四百多，伤五百多。北门暂时攻不下来。”

    关羽沉默了一下：“今天先不攻了，收兵休整。”

    褒城，张任正在城墙上查看防务，一匹快马从南面官道上疾驰而来，一路冲到城门口才勒住。骑手翻身下马，跑上城墙单膝跪地：“将军！南郑急报！”

    张任接过信展开，快速看了一遍，沉默了片刻：“刘备和关羽正在围攻南郑。张鲁已经快撑不住了，如果南郑被刘备拿下，刘备在汉中就扎下根了。”

    严颜皱起眉头：“那我们怎么办？去帮张鲁？还是趁火打劫？”

    “不能帮张鲁，也不能让刘备占了南郑。南郑是汉中最大的城池，谁占了南郑，谁就能控制整个汉中。如果刘备占了南郑，他就有了跟益州抗衡的资本。”

    “那就出兵！趁刘备正在攻城，我们从后面抢他的成果！”

    张任沉默了一下：“传令——召集各营将领来县衙议事。”

    当夜，褒城县衙大堂灯火通明。张任坐在主位上，严颜坐在他左手边，黄权坐在右手边，泠苞站在武将队列最前面。

    “诸位，南郑已经被刘备和关羽夹攻两天了。如果南郑破了，刘备就在汉中站稳了脚跟。到时候他往东可以打司州，往西可以打益州。我们不能让他得逞。”

    “那将军的意思是——”

    “出兵。”张任的声音很平，“带一万五千人，走小路进军南郑，刘备现在正在全力攻城，他的注意力全在南郑城墙上，后方的防备不会太严，我们正好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黄权点了点头：“这条路虽然难走，但只要走得够快，确实有可能在刘备反应过来之前到达指定位置。”

    “那就按计划来。明天傍晚出发，连夜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