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全军猛攻

    南郑城东，号角声撕破了清晨的宁静。

    刘备的阵型像一头被放出了笼的猛兽，全军压上。步兵在前，盾牌并拢成一道铁墙，长枪从盾牌缝隙里刺出来，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

    骑兵在两翼展开，马蹄刨地，尘土飞扬。弓箭手在步兵后方跟进，箭矢已经搭上弓弦，弓臂拉满，发出紧绷的低鸣。

    刘备骑在马上，双股剑出鞘，剑身在晨光中泛着青白色的寒光。他看着前方那座正在备战中的城池，又看了一眼东面马超的骑兵阵地，然后举剑前指：“传令——全军出击！”

    号角声变了调子。步兵开始向前推进，步伐整齐。刘备走在队伍中段，没有回头看身后的士兵，他目光始终落在前方，落在马超那片银白色的骑兵阵线上。他知道马超一定会迎战，他知道这一战会是硬仗，但他没有退路可走了。

    张飞提着丈八蛇矛，策马走在最前面，黑脸黑甲，像一尊铁塔压阵。他身后跟着五千精兵，全部是他亲手带出来的老部下，一个个咬着牙，眼里带着火。

    对面，马超看到了刘备的阵型正在全面压上。他握紧了长枪，转头对身边的传令兵说了一句：“传令——骑兵列阵，准备迎战！”

    西凉骑兵开始移动。马超的长枪前指，枪尖在晨光中划过一道银弧：“杀！”

    西凉铁骑从缓坡上冲了下来。

    两军在平原上撞在一起，张飞冲在最前面，蛇矛横扫，两个冲在最前面的西凉骑兵被扫下马背。他毫不停歇，继续往前冲，蛇矛连刺三下，又有三个人从马背上摔落。

    马超没有跟张飞正面交手，他在骑兵阵中穿梭，每一枪都精准地刺向刘备步兵阵线的薄弱处。

    但他的骑兵推进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因为刘备的兵今天完全不怕死，前排的步兵倒了，后排的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盾墙裂了，用身体堵住缺口。

    刘备站在中军位置，看着战场上的局面，面色沉静。他看到了马超的骑兵推进速度正在变慢，步兵阵线正在一点一点地向前移动。他举起双股剑：“传令——左翼骑兵压上去！右翼骑兵绕到马超后方，不要让他有退路！”

    命令传下去之后，刘备又看了一眼南郑北面的方向，那里应该也打起来了。关羽在北面牵制张鲁，他这边只要能拖住马超，让马超不能回援南郑，张鲁就撑不了多久。只要南郑一破，汉中就是他的了。

    马超也看到了刘备的右翼骑兵正在绕向他的后方。他已经没有足够的兵力去拦截了，在正面战场上跟张飞缠斗了太久，他的骑兵已经被消耗了一部分，现在又分不出兵力去拦截绕后的骑兵。

    “传令——收缩阵型！”马超的声音穿透了混战，“不要散开！”

    西凉骑兵开始收拢，阵型从进攻的锋矢阵转为防御。盾牌朝外，长枪朝外，骑兵们背靠背挤在一起，像一只收紧的刺猬。

    张飞看到马超的骑兵开始收缩防御，把蛇矛往地上一顿：“马超！你不是要打吗？怎么缩起来了？！出来跟老子打！”

    马超没有回答，他骑在马上站在圆阵中央，长枪横在身前，看着外面那些正在收紧包围圈的刘备步兵和骑兵，面色沉了下来。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了，只能退回南郑城池进行死守！

    南郑后面，关羽的部队已经开始了攻击。

    关羽骑在马上，青龙偃月刀横握，指向前方：“黄忠，你带三千人从正面进攻，牵制城上的守军，压制弓箭手。魏延，你带三千人，绕到城西，找到城墙薄弱处，不要正面硬攻！”

    黄忠抱拳：“末将领命。”他拨马转身，带着三千步兵朝南郑北门方向推进。步兵排成横队，盾牌并举，每一排之间间隔五步，按着鼓点向前推进。城墙上箭矢如雨点般射下，但黄忠没有减速，箭矢钉在盾牌上发出密集的笃笃声，他顶在最前面，步伐没有丝毫停顿。

    魏延带着三千人从西面绕行，马蹄踏过荒地和沟坎，在城墙西侧停下。他翻身下马，站在这段城墙前观察了一会儿。这段城墙的砖缝里长满了青苔，有几处城砖已经松动，修补的次数也更少。他举起大刀，朝身后一挥手：“云梯架上去！弓箭手掩护！”

    第二波进攻开始了。

    南郑城墙上，守军的压力倍增，北门和西门同时受到攻击，兵力被迫分散。张鲁站在城楼上看着东西两面的战况，面色铁青。他的兵已经不够用了，关羽的进攻虽然没有一举破城，但两线同时施压，已经把他的兵力拉扯到了极限。

    就在张鲁苦思对策的时候，东面的告急也到了。一个传令兵跑上城楼：“主公！东面急报——刘备发动总攻，马超将军被围住了！”

    张鲁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告诉马超——让他撤入城中！”

    南郑城下，马超的骑兵已经被压缩到了极致。

    刘备的步兵从三面包围，弓箭手在后方持续放箭，骑兵在两翼游弋。西凉骑兵的阵型已经收缩到不足原来的三分之一大小，外围的骑兵已经伤亡过半。张飞的蛇矛上全是血，他的兵力在减少，但依然在压缩包围圈。

    “传令——撤入城中！”马超的声音穿透混战，“向城门方向移动！保持阵型，不要散开！”

    大军开始向城门方向移动。刘备的兵试图拦截，但圆阵的盾墙依然坚固，长枪从盾牌缝隙里刺出，逼退了冲上来的步兵。

    张飞看到马超的骑兵正在向城门方向移动，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他要进城！堵住他！别让他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