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开始发难

    南郑城内，气氛凝重。

    州牧府正堂里，张鲁坐在主位上，面色苍白但依然挺直了腰板。

    庞德坐在客位，左臂和肋下的伤已经重新包扎过了，白布条裹得很紧，但他的脸色依然发白，显然是失血过多还没有缓过来。

    法正站在庞德旁边，手里没有拿地图，但他的目光一直在张鲁和庞德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等他们先开口。

    张鲁先开口了：“庞将军，关羽现在已经往南郑后方赶来。但关羽一万人马堵在北面，我们南郑就被夹在中间了。”

    “马超将军还在南郑城东跟刘备对峙，如果关羽从北面杀过来，他的后路就会被截断。到时候他腹背受敌，别说打刘备了，连撤退都成问题。”

    “所以我们必须联系马超，让他撤回南郑城内。”

    “法正，你怎么看？”

    法正沉默了一下：“我主公在南郑城东还有一万多骑兵，这是西凉军的主力。如果他撤进南郑城内，骑兵的优势就发挥不出来了，关羽的兵围住南郑城，马超的骑兵被困在城里，照样出不去。”

    “那你的意思是——不能撤？”

    “不撤。法正说，“马将军的主力必须留在城外。但庞德不能继续守在城外了，庞德受了伤，他的人马也损失了不少，留在城外会被关羽吃掉。庞德撤回城内，马超的主力继续在城东牵制刘备。张鲁公带领所有武将守城，庞德协助守城，马超在城外野战。互相配合，还有一线生机。”

    张鲁沉默了一下：关羽在北面，刘备在东面，南面是褒城方向，张任的兵正在那边虎视眈眈。我们被三面包围了。

    “守城的人多了，粮食消耗也大，不能同时守三面。必须舍弃一面，集中兵力守住两面。”

    “舍弃哪一面？”

    李休开口了：“舍弃南面。张任虽然占了褒城，但他的兵还没有推进到南郑城下，短期内威胁不到我们。舍弃南面，把南面的兵力调到北面和东面，挡住关羽和刘备。等陈功的援兵到了，再反攻。”

    法正点头：“李先生说得对，南面暂时可以放一放。”

    “那就按李休说的办。”张鲁站起来，传令下去——南城墙只留少量哨兵警戒，其余兵力全部调往东面和北面。

    当天夜里，马超收到了法正的密信。他看完信之后坐在帅帐里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传令下去，全军退到南郑城东五里处扎营。不要离城太远，也不要靠城太近。保持与城内呼应，随时准备接应。”

    当夜，西凉骑兵拔营后撤五里，重新扎营。新的营地设在一处缓坡上，视野开阔，能看到南郑城东的城墙，也能看到刘备大营方向的火光。

    第二天一早，南郑城北面。

    关羽的部队在城外二里处列阵完毕。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青色旗帜上绣着字，一万人马列成严整的方阵。关羽骑在马上走在阵前，青龙偃月刀横在身前，目光落在城墙上。城墙上守军列阵，旗帜密集，滚木擂石在垛口后面堆成小山，弓箭手已经搭好了弓弦。

    张鲁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的军队，面色平静。他转身对身边的传令兵说：传令下去，所有人守好各自的位置。马超的骑兵在城外，关羽不会全力攻城的，他只是在等刘备那边动。

    城东，刘备大营。

    刘备站在帅帐门口，看着南郑城的方向。他心里面有一种压抑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被点燃了。他转过身走回帅帐，张飞、司马懿、刘辟已经等在案前了。

    “徐庶来信，许攸军师与我二弟关羽已经在南郑北面列阵了。”刘备的声音很平，“马超的骑兵退到了城东五里处，没有进城。现在南郑城内只有张鲁本部人马和庞德的残兵。”

    司马懿站起来，走到地图前：“主公，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关羽在北面，张鲁的注意力被北面吸引，马超在城外不敢靠近城池。如果我们从东面发起总攻，马超来不及回援，张鲁也抽不出兵力防守东面。”

    刘备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好。传令下去——全军列阵，准备攻城。所有兵力全部压上，不留预备队。”

    “大哥，不留预备队？如果刘璋的人背后捅娄子——”

    “应该不会，他们需要我们拿下汉中，不过我们要速战速决，稳住脚跟，不让他们趁机搞小动作！”

    张飞点了点头：“好，那末将打头阵。”

    巳时，南郑城东响起了号角声。刘备的兵力全部压上，步兵在前、骑兵在两侧、弓箭手在后方，号角声尖锐而急促。马超看到了那些正在推进的阵型，转头看向身边的传令兵，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列阵，准备迎战。”

    命令传下去之后，他的目光依然没有离开刘备的阵线，他知道今天这一战不一样了，关羽在北面牵制，刘备在正面倾巢而出。如果他在城外不拦住刘备，南郑就真的危险了。

    他只能先打赢正面这一战，再回防北面。

    司州南面，官道。一万人马正在沿官道快速北上，张辽骑在马上走在队伍中段，李典、乐进分别在队伍两侧策应。他们已经赶了三天的路，中间只停了两次短暂的休整，士兵们虽然疲惫但还能撑住，队列依然保持整齐。

    一个斥候从前方策马跑回来：将军，前方就是郏县了。但据当地百姓说，荆州兵已经离开了郏县，正在向更北的方向推进。

    “多久了？”

    “大约两天前离开的。”

    “那按这个时间，他们现在应该到了南郑附近。张司令，我们的援兵来晚了。”

    “晚也要赶到。”张辽的声音很平，“传令下去——全军加速前进。先锋的雪豹部队应该可以追上关羽，我们今晚之前赶到郏县休整一夜，明天继续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