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关羽受伤

    由于敌军将领的勇猛，西凉兵很快坚持不住了，开始从圆阵中撤出，但是阵型依然保持了基本的秩序。

    马玩看正面打不过，打算用游击来牵制荆州兵的进军速度，于是下令撤退！

    马玩一边撤退，一边冲锋包围圈，他走出了大约一里地之后，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弓弦的响声——不是射向他的，是射向他身后一个亲兵的，箭矢穿过那个亲兵的肩膀，他惨叫一声从马上摔了下去。

    马玩猛地回头，看到远处山坡上，一个穿着灰甲的老将正收起长弓，那张弓的弓臂比普通弓箭长出一截，箭矢也比普通箭矢粗——黄忠。

    马玩咬着牙，正要下令全军加速撤离，又一支箭射来——这次的目标是他。

    马玩在马背上猛地侧身，箭矢擦着他的肩甲飞过，在铁甲上划出一道深痕。他稳住身形继续策马向前。但紧接着第三支箭已经射到了——正中他的后背。

    铁甲被箭矢穿透，箭矢钉入肩胛骨下方的肌肉。马玩闷哼一声，身体在马上晃了一下，差点摔下去，但他抓紧了缰绳，咬着牙没有喊出声。

    “将军中箭了！”几个亲兵冲上来，护在他两侧，“快撤！加快速度！”

    西凉骑兵护着马玩快速穿过谷口，朝着北面的开阔地撤去。黄忠站在山坡上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没有再射第四支箭。

    马玩趴在马背上，箭矢还插在他的后肩上，血顺着铁甲的缝隙往外渗。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手也有些发软，但他没有停下来，他知道自己必须撑到安全的地方才能倒下。又跑了大约十里地，前方出现了一片树林。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前方的官道上扬起了一片尘土，一面旗帜在尘土中展开，上面绣着一个字——“庞”。

    庞德带着五千西凉骑兵从官道尽头冲了出来。

    他看到马玩趴在马背上，身后还插着一支箭时，脸色沉了下来：“谁干的？”

    “敌军……射的，你也要小心。”马玩的声音很轻。

    庞德没有再问，把他扶到一棵树下靠着，然后转身面对荆州兵追来的方向：“列阵——所有人集合，不要撤退，准备回去迎战！”

    关羽的兵追到树林边缘的时候，看到了庞德的旗帜和那些正在列阵的西凉骑兵。他勒住马，看着那面旗帜，沉默了一下：“援军？”

    庞德骑在马上，长刀横在身前：“你今天别想再往前一步！”

    关羽没有回答，他只是把青龙偃月刀从马鞍上提了起来：“口气不小，我能不能进军不是你说的算！”

    庞德催马向前：“打过才知道！”

    两骑在树林外的空地上对冲。庞德的长刀和关羽的青龙偃月刀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火星四溅。

    庞德被震得双臂发麻，但他没有退，咬着牙架住了这一刀。

    “力气不错。”关羽收刀，“不过还不够。”

    庞德再次冲上去，这一次他没有正面硬拼，而是从侧面切入，刀锋横扫关羽的马腿。关羽勒马跳起，赤兔马前蹄离地，避开了这一刀，青龙偃月刀从上而下劈向庞德的头顶。庞德举刀架住，被压得连人带马往下蹲了半尺，但他没有倒下，依然稳稳地挡住了那挟着千钧之势的一刀。

    树林边缘，两军的士兵都在看着这场对决。

    庞德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手臂在微微发抖。关羽的刀还在往下压，每一分都让他感到肩胛骨在作响。但他没有退，他知道自己不能退——身后是受伤的马玩和三千多疲惫的西凉兵，如果他现在退了，这些人就全完了。

    关羽的声音从刀锋上方传来，“你撑不了多久。”

    “试试看！”

    庞德猛地发力，把关羽的刀顶开了半寸。他趁机策马后退两步，重新拉开距离，长刀横在身前，喘着粗气。他的双臂已经快没有知觉了，但他依然举着刀，面对着关羽的方向。

    关羽看到庞德已经快要力竭，青龙偃月刀再次挟着风声劈向庞德的头顶，这一刀比之前更快、更沉。

    庞德举刀架住，被震得连人带马退了三步。

    “你挡不住我！”关羽的声音在刀锋上方炸开。

    庞德咬着牙，血从虎口滴落，但他没有松开刀柄：“挡不住也要挡！”

    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庞德的刀法凶猛暴烈，每一刀都像是在用自己的命去换对方一条伤。关羽的刀沉稳厚重，每一次格挡都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两人在树林外的空地上打了三十多个回合，刀光闪烁，火星四溅，周围的士兵们看得屏住了呼吸。

    庞德的身上多了两道伤口，一道在左臂，一道在肋下，血浸透了铁甲，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但他的眼睛依然死死盯着关羽，没有一刻放松。关羽的身上也多了几道浅痕，那是庞德的刀划过铁甲留下的，虽然不深，但足以说明庞德确实是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

    “庞德，你确实不错。”关羽收刀后退了一步，“但我今天没有时间跟你耗！”

    庞德再次冲了上去。他这一刀没有劈向关羽，而是劈向了赤兔马的前蹄。关羽勒马跳起，赤兔马前蹄离地，庞德的刀从马腹下方划过，落空。但庞德的动作没有停，他借着这一刀的力量整个人从马背上跳了起来，凌空一刀劈向关羽的头顶。

    关羽举刀架住，庞德整个人压在了他的刀上，两个人都在发力，两把刀僵持在一起，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庞德借着这股力量翻身落地，步战对骑战，一刀砍向关羽马的后腿。

    关羽策马转身，一刀劈向庞德的肩头。庞德侧身避开，刀锋擦着他的肩甲划过，带出一串火星，庞德趁机反手用刀砍伤了关羽。两人在树林边缘的平地上重新拉开了距离，隔着十几步对视着。

    关羽骑在马上，低头看着这个站在地上的西凉将领：“你是第一个能打伤我的对手，你叫什么？”

    “庞德。”庞德喘着粗气，“西凉庞德。”

    “庞德。”关羽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我记住了。”

    许攸看到关羽受伤，怕有闪失，急忙叫停整顿兵马，打算休整后再度进攻！

    庞德站在原地，直到关羽与荆州士兵的身影消失，才收刀入鞘。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伤——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肋下的那道伤口也不浅。他咬着牙翻身上马：“撤！收拢部队！把马玩将军安置好！”

    西凉兵开始从树林中撤出，抬着伤兵，牵着受伤的战马，朝着北面的方向缓缓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