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马玩狙击

    “出兵的事，属下赞同。司州是兖州和豫州北面的屏障，如果司州落入荆州手中，我们的腹地就直接暴露了。关羽是万人敌，他在司州站稳脚跟之后，不会满足于只占一块地方。”

    “那出兵之后，遇到关羽——谁去打？”陈功看向诸葛亮：“先生觉得呢？”

    “张辽。”诸葛亮说，“第三战区离司州最近，张辽将军能打硬仗，经验丰富。而且第三战区刚刚完成整编，新兵训练也到位了，正好借这个机会检验一下战力。雪豹部队作为先锋，快速推进，争取在关羽跟马超会合之前截住他。”

    陈功想了想，点了点头：“张辽为主将，徐盛带雪豹部队做先锋，李典、乐进随行。带一万人，轻装简行，走官道，五天之内赶到司州。”

    诸葛亮站起来：“好，属下这就去传令。”

    他走到门口，又被陈功叫住：“先生，告诉张辽——他不用打败关羽，只要拖住他，不让关羽跟刘备会合就行。等马超腾出手来，自然有办法解决。”

    “属下明白。”

    当天傍晚，许昌城西大营。

    张辽正在校场上看新兵训练，传令兵快步跑过来，在他面前单膝跪地：“张将军，主公急令——命张辽将军率第三战区第一师一万人北上司州，驰援马超。雪豹部队徐盛将军做先锋，李典、乐进将军随行。即刻整备，明日卯时出发。”

    张辽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传令下去——各营今晚整备，粮草、军械、战马全部清点装车。明天卯时之前，在校场列队集合。”

    “是！”

    传令兵跑了下去。张辽站在校场边上，看着暮色中正在收操的新兵们。明天就要出发了，目的地是司州，对手是关羽。

    他与关羽是同乡，知道他是一员猛将，这将是一场硬仗。

    他转身朝着营房走去，步子不快不慢。

    徐盛收到命令的时候正在雪豹部队的营房里检查装备。他把手里的铁尺放下：“通知各队——今晚收拾行装，明天一早随张辽将军出发北上。”

    “是。”

    徐盛走到营房门口，看着外面正在暗下来的天色。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屋里，开始收拾自己的行装。

    第二天清晨，许昌城西校场。

    一万人列阵完毕，旌旗猎猎，铁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张辽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身后是李典和乐进。

    徐盛的雪豹部队已经提前出发了，作为先锋先行探路。张辽拨转马头，朝着北面官道一指：“出发！”

    队伍开拔，马蹄踏在官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司州南面，官道。

    马玩带着八千骑兵正在向南疾行，他骑在马上走在队伍中段，铠甲已经穿好，长刀挂在马鞍一侧。他面色沉稳，但心里一直在计算着距离和时间。

    “将军。”一个斥候从前方策马跑回来，“荆州兵已经过了郏县，正在朝南郑方向推进。速度不算太快，大约每天能走四五十里。”

    “还有多远？”

    “大约还有两天的路程。”

    马玩沉默了一下：“传令下去——加快速度。天黑之前，必须赶到前面的山口布防。在山口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继续推进。”

    “是！”

    队伍的速度又提了一档。

    两天后，山口。

    马玩带着八千骑兵在狭窄的山谷中设好了防线。骑兵在山谷两侧列阵，弓箭手居高临下，长枪手堵住了谷口的必经之路。荆州兵要从司州进入汉中盆地，这里是最近的通道，也是他唯一能拦住他们的地方。

    他站在山坡上看着前方，官道在视野中蜿蜒延伸，尽头处正在扬起一片尘土。

    荆州兵到了。关羽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青龙偃月刀横在马鞍上，面色平静。他看到了前方狭窄的山口和谷口列阵的骑兵，勒住马：“前面有埋伏。”

    许攸策马上前，看了看前方的地形：“关将军，这是个山口，两侧都是山坡。如果我们在山谷里跟他们打，容易被居高临下压制。不如先停住，派人去探一下两侧山坡上有没有伏兵。”

    “不用探了，两侧山坡上一定有人。”关羽的目光扫过山坡上的那些树丛，“但如果等在这里，他们也不会主动出击。他们会一直守着，等我们粮草耗尽自己退兵。”

    “那将军打算怎么打？”

    关羽把青龙偃月刀从马鞍上提起来：“我带三千人从正面冲进去，引他们出击。你带人在谷口等着，等他们把兵力集中到正面的时候，从侧面突破他们的阵线。”

    许攸沉默了一下：“那如果将军被围住了呢？”

    “不会被围住。”关羽拨马朝前走去。

    两千步兵跟着关羽开始向山谷中推进，速度不快，但步伐很稳。谷口两侧山坡上的西凉骑兵看到他们进入伏击圈，有人开始张弓搭箭，箭矢如雨点般射向谷中的荆州步兵。关羽举起青龙偃月刀，刀身反射着刺目的光，箭矢射在他的铁甲上叮当作响，但没有一支能穿透。

    “继续前进。”关羽的声音平静。

    山谷中的荆州兵顶着箭矢继续推进，最前面的盾牌手举着盾牌，箭矢钉在盾面上发出密集的笃笃声。推进了大约两百步之后，前方的谷口突然涌出了一排骑兵——马玩亲自带兵从正面冲了过来。

    两军在狭窄的山谷中撞在一起，盾牌撞盾牌，长枪刺长枪。马玩的长刀从侧面劈向关羽的肩膀，又快又狠。关羽侧身避开，青龙偃月刀横斩马玩的腰部。马玩收刀架住，被震得连人带马往侧面滑了两步。

    “不愧是关羽，果然厉害！”

    两人在谷中交手，马玩咬着牙，每一刀都朝着关羽的要害去，但关羽的刀比他的更快、更沉，每一次格挡都能震得他虎口发麻。打了十几个回合，马玩已经开始喘了。关羽看出了他的破绽，一刀劈向马玩的肩头，马玩勉强挡住，虎口崩裂，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撤！”马玩拨马转身，“往后退！保持阵型！”

    西凉骑兵开始后撤，阵型有些松动。关羽没有追击，他勒住马，看着正在后撤的西凉骑兵，对身边的传令兵说：“传令给许攸——西凉兵已经后撤了，让他们从侧面突破。”

    片刻之后，山谷两侧响起了号角声。荆州的步兵从山坡上冲了下来，截断了西凉骑兵的退路。马玩被迫停下，重新列阵迎战。

    “将军！后面被堵住了！”一个校尉冲到马玩身边，“敌军从两侧山坡上冲下来了，把退路截断了！”

    马玩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了山坡上那些正在冲下来的灰色潮水。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退了，再退就会被彻底围住：“列阵！盾牌朝外！弓箭手在中间！”

    西凉骑兵迅速收拢，盾牌并拢成一个圆阵，长枪从盾牌缝隙里刺出。荆州兵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撞在盾墙上，被长枪逼退。几次冲锋都被挡了回去，地面上留下了不少荆州兵的尸体，但西凉骑兵也开始出现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