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司州告急

    郏县失守的消息传到马玩那里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

    马玩正坐在营地帅帐里看一份关于新兵训练的进度报告，张横是被两个亲兵架着进来的。他左臂上缠着渗血的布条，脸上沾着灰，靴子上全是泥。马玩放下报告站起来：“张横？你怎么搞成这样？”

    张横单膝跪地，喘着粗气：“将军，荆州兵打过来了。一万人，从汉水河谷北上，领头的是关羽和许攸，还有一个使大刀的魏延和一个使弓的黄忠。他们突破了隘口，占了郏县，正在朝南郑方向推进。末将守不住，只能撤回来报信。”

    马玩的脸色沉了下来：“一万人？荆州的大军？”

    “是。末将跟魏延交过手，他不是末将能对付的。末将带了五百人守隘口，不到半个时辰就被冲散了。”

    马玩在帐里来回走了几步：“关羽不在荆州待着，跑到司州来干什么？他不怕荆州空虚被人偷袭？”

    “他们应该是与江东联盟了，想从司州绕到南郑后面，跟刘备两面夹击主公。”

    马玩停下来：“来人，传各营将领到帅帐议事。”

    各营将领陆续赶到，听完张横的汇报之后脸色都不太好看。马玩坐在主位上沉默了一下：“现在情况很清楚了，荆州兵已经入境，正在朝南郑方向推进。他们的目标不是司州，是南郑——他们要绕到主公背后，跟刘备夹击主公。”

    有人开口了：“将军，司州目前的兵力主力都在南郑，剩下的兵力不多。如果跟荆州兵正面硬拼，我们可能挡不住他们。不如先派人快马去南郑报信，让主公回防。”

    另一个人说：“等主公回防已经来不及了，等信送到南郑再等主公带兵回来，至少也要七八天。七八天的时间，荆州兵已经推进到南郑城下了。”

    马玩举起手制止了众人的争论：“都别吵了。我决定分两路——第一路，派人快马去南郑报信，把司州的情况告诉主公。第二路，我亲自带兵去阻击荆州兵，不能让他们推进太快。”

    “末将愿意随将军一同前往。”几个人同时站起来。

    “我亲自去，你们在营里坐镇。”

    马玩翻身上马，身后跟着八千骑兵。八千人的队伍沿着官道向南推进。他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没有回头。

    南郑城外，马超的帅帐里气氛凝重。

    报信的人是马玩的亲信，骑了一匹快马，一路上换了好几匹马，把信送到马超手里的时候嗓子已经哑了：“主公，荆州兵从汉水河谷北上，突破了隘口，占了郏县，正在朝南郑方向推进，领军的是关羽，还有许攸、魏延、黄忠，兵力约一万人。”

    马超猛地站起来：“关羽？他不在荆州待着，跑到司州来干什么？”

    “他们的目标是南郑，准备跟刘备形成前后夹击。”

    马超的手攥紧了那封信，他打到现在一直稳住了局面，刘备攻不进来，张鲁在城里守着，一切都按预想的方向发展。但现在——关羽从背后来了。如果让关羽和许攸带兵绕到南郑后方，他就被刘备和关羽夹在中间，再加上刘璋可能派来的援兵，他手里两万西凉铁骑就会变成孤军。

    法正从旁边站起来，铺开一张司州及周边地区的地图，把兵力分布一条一条写了下来。马超的主力在南郑城外，庞德在褒城牵制刘璝，司州还有马玩带着一部分兵力留守，荆州兵正在从汉水河谷北上，关羽、许攸、魏延、黄忠，一万人，已经占了郏县，正在朝南郑方向推进。

    “先生，怎么样？”

    “主公，现在的情况虽然危险，但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荆州兵虽然突破了隘口占了郏县，但他们想绕到南郑后方，还有一段路要走。这段路地势复杂，他们不会走得太快。我们还有时间反应。”

    “那我们怎么反应？”

    “分两步。第一步，派庞德将军带兵回防司州，与马玩汇合，拖住荆州兵的推进速度。第二步，向陈功求援。司州如果被荆州兵占了，对陈功来说也不是好事。他会愿意出兵的。”

    “可庞德在褒城，如果把他调走，褒城怎么办？”

    马超沉默了一下：“好，就按先生说的办。传令给庞德，让他带五千人立刻回防司州，拖住荆州兵推进速度。另外——先生帮我写一封信给陈功。”

    法正愣了一下：“主公要亲自写信给陈功？”

    “我写。我跟陈功打过交道，他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也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亲自写信，他会更重视。”

    马超在案前坐下，提笔蘸墨。法正站在旁边，看着他落笔。字迹不算工整，但每一笔都沉稳有力。他写完之后放下笔，等墨迹干透，折好装进信封，递给法正：“派人送去许昌。”

    “末将安排最快的人送过去。”法正接过信转身要走，又被马超叫住了。

    “先生，你觉得陈功会出兵吗？”

    “会。”法正说，“因为他不想看到司州落入荆州手中。司州在他北方的侧翼，如果司州被荆州占了，他的兖州和豫州就会暴露在荆州的兵锋之下。他不会坐视不理。”

    法正走出帅帐，站在暮色中看着南方。从南郑到许昌，快马加鞭至少要走五天。五天的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了。他不知道陈功收到信之后会怎么决定，但他知道马超已经把能做的事都做了。

    他转过身，朝着信使等候的方向走去。

    许昌，府衙正堂。

    陈功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封信。信是刚从司州送来的，封口处盖着马超的私印，墨迹已经干透了，纸张边缘还带着一路风尘蹭出的灰痕。

    他拆开信封抽出信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把信纸放下，沉默了片刻。诸葛亮坐在他对面，也在看着他的表情：“主公，马超那边出事了？”

    “荆州出兵了。”陈功把信推过去，“关羽带兵从汉水河谷北上，许攸、魏延、黄忠随行，一万人，突破了司州南面的隘口，占领了郏县，正在朝南郑方向推进。马超的主力在南郑城外跟刘备对峙，后方空虚。他想让我出兵帮他拖住荆州兵。”

    诸葛亮看完信：“马超的判断是对的。如果荆州兵占了司州，兖州和豫州的北面就会暴露在荆州兵锋之下。关羽这个人勇猛无比，不会只满足于在司州建立一个据点。”

    “先生觉得应该出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