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再次出击

    南郑城外，晨雾未散。

    号角声已经响过了。两军列阵于平原之上，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铁甲上凝着薄薄的露水，在初升的阳光下泛着微光。

    马超骑在马上，身后两万西凉铁骑列成横阵，长枪如林，盾牌如墙。对面，刘备的阵型比昨天更为严整，步兵在前，骑兵在两侧，弓箭手在第三排待命。

    张飞提着丈八蛇矛策马出阵，在阵前勒住马，用矛尖一指马超：“马超！昨天没打完，今天继续！”

    “今天我不会再让你全身而退。”

    两人同时催马，朝对方冲去。

    这一回更快，也更狠。马超的长枪刺出时带着破风声，枪尖在晨光中划过一道银弧，直取张飞的咽喉。张飞侧身避开，蛇矛横砸马超的腰，马超收枪回挡，两把兵器在空中碰撞。火星四溅，两人的马都往侧面退了半步。

    “好！这一枪有点意思！”张飞咧嘴笑了，但笑容里带着一股狠劲。他的蛇矛连刺三下，上、中、下三路同时封死，逼得马超只能后退。

    马超反手一枪刺向张飞的马头，逼迫张飞回矛防守。两人在马上交错而过，枪矛相撞，发出密集的金铁交鸣声，像是铁匠铺里同时敲击着几十块铁。

    五十回合过去了。两人的呼吸都开始变急，铠甲上都有了几道划痕。张飞的蛇矛挥出的弧度越来越大，不如刚开始那么精准，但力量依然惊人。马超的枪也比刚才慢了一些，但每一枪依然朝着破绽刺去，没有丝毫犹豫。

    一百回合过去了。两人都带着伤——马超的肩甲上有一道被蛇矛划开的口子，血渗出来，在银白色的铁甲上洇开一小片暗红。张飞的左臂上也有一道枪伤，伤口不深，但血顺着小臂往下淌，滴在握矛的手背上，混着汗水滑落。

    刘备站在阵前，目光紧紧锁在战场中央。他能看到马超的枪已经开始慢了，能看到张飞的蛇矛也不再像开始时那样精准。但两个人都在硬撑，谁都不肯先退。

    “传令——全军出击。”刘备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号角声变了调子。刘备的步兵开始向前推进，盾牌并拢，长枪架出，步伐整齐。骑兵在两翼展开，弓箭手在步兵后方跟进，箭矢已经搭上弓弦。刘备拔出双股剑，策马走在队伍中段，剑尖前指。

    马超听到了刘备那边的号角声变了调子，他也看到了刘备的部队正在整体向前推进。他挥枪逼退张飞：“也不过如此，打不过就出兵？”

    张飞也听到了号角声的变化，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和马蹄声。但他没有退，蛇矛再次横在身前：“放屁，我打不过你？”

    几乎在张飞话音刚落的同时，马超阵中也响起了号角声。西凉铁骑的两翼开始向前移动，像两把尖刀朝着刘备步兵的两侧包抄过去。法正骑在马上，站在中军旗手旁边，看着前方战场上的局势：“传令——左翼骑兵包抄刘备右翼的弓箭手！右翼骑兵从正面冲击他们的防线！”

    刘备看到了西凉骑兵的两翼正在移动。他立刻调整了部署：“左翼骑兵拦住他们的右翼！弓箭手转向侧翼！不要让他们冲到弓箭手面前！”

    两军在平原上绞杀在一起。骑兵撞骑兵，步兵挡步兵，弓箭手在对射。西凉骑兵冲击力强，但刘备的步兵阵型严密，盾墙挡住了第一波冲击。双方谁也占不到便宜。

    法正看着战场上的胶着局面，沉默了一下：“传令——中军压上，从正面突破刘备的左翼防线。不要硬冲盾墙，从盾墙的缝隙里刺进去。西凉骑兵的马快，只要有一匹马冲进阵型，就能撕开一道口子。”

    西凉骑兵的中军开始向前压。最前面的骑兵伏低身子，长枪贴着盾牌的边缘刺入阵型，有几个人被刺中了，但后面的骑兵踩着空隙冲了进去。刘备左翼的盾墙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在扩大。

    刘备在阵后看到了左翼的松动，立刻调动预备队去堵缺口。但他刚刚把预备队调走，另一侧的弓箭手阵地又被太史慈的骑兵突破了一块。

    混战在继续。两军在平原上绞杀在一起，尸体在堆积，血在流淌。

    马超和张飞从单挑变成了混战。张飞在步兵阵中左冲右突，蛇矛横扫，逼退了一波又一波冲上来的西凉骑兵。马超则带着亲兵队从侧面穿插，试图把刘备的阵型撕开更大的口子，但每一次都被张飞堵了回来。

    太阳从东边升到了头顶，又慢慢往西边偏去。双方的兵力都在消耗，没有人退缩，但也没有人能彻底击溃对方。法正在阵后看着战局，面色沉静：“鸣金收兵。今天打不下去了，再打下去就是拼消耗。”

    法正看了一眼战场上的局面，点了点头。收兵的号角声响起，西凉骑兵开始从战场上后撤，阵型不乱，秩序井然。刘备那边几乎同时响起了收兵的号角声，两军各自退回营地。

    夕阳西下的时候，战场上只剩下尸体和兵器碎片。血迹浸透了黄土，旗帜在暮色中无力地垂着。

    马超回到帅帐，把头盔摘下来扔在案上，甲胄上溅满了干涸的血迹，肩膀上的伤口正在往外渗血，但他没有急着包扎。法正走进来，在马超面前坐下：“主公，今天这一战，双方都没有占到便宜。刘备的兵力损失了大约三千人，我们的损失也差不多。”

    “刘备还有多少人？”

    “大约一万五千人。”

    “那南郑城里的张鲁呢？”

    “张鲁的人马还在城里，他没有出城参战，是在等我们跟刘备两败俱伤之后再出来捡便宜。”

    “我来帮他，他倒好直接缩头乌龟了。”

    “刘备不会这么容易退兵的。他今天虽然退了，但他还会再找机会。他不会甘心空手回去。”

    “那就继续守着。”

    法正站起来：“主公，末将建议——派人去褒城看看庞德那边的情况。如果他那边顺利拿下了褒城，我们就可以从褒城方向包抄刘备的后路。到那时候，刘备想不退也不行了。”

    “好，我现在就派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