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马超战张飞

    南郑城外的平原上，风裹着尘土从两军之间掠过。

    马超骑在马上，长枪横握，枪尖泛着冷光。他身后两万西凉铁骑列成横阵，铁甲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像一片银白色的潮水压在平原上。

    对面，刘备的阵型以防御姿态列成半圆，盾牌在前，长枪在后，弓箭手在第三排待命。张飞提着丈八蛇矛立在阵前，黑脸黑甲，像一尊铁塔。

    两军相隔百步，无人出声，整片旷野只剩风声呼啸，大战一触即发。

    僵持片刻，马超率先策马出阵。

    他独骑上前，行至两军中央，勒马止步，目光直射张飞，声传阵前：“对面贼子！敢出阵与我独战一局？”

    张飞闻言仰天一声长笑，战意骤起，提矛踏出阵前：“狂妄，口气不小，正合我意！今日便与你好好较量一番！”

    话音未落，两匹战马同时蹄翻尘土，对冲而出。

    马超长枪先发制人，枪势笔直凌厉，直奔张飞面门，快、稳、狠，尽是西凉悍勇打法。张飞不闪不避，双臂发力，蛇矛横架硬挡。

    “铛——！”

    一声巨响震彻原野，火星四溅，两股巨力硬碰相撞。

    马超与张飞二人马背同时一沉，各自借势后仰卸力，身形稳稳不动。第一回合，势均力敌，毫无输赢。

    两人皆是当世顶级猛将，交手没有半分试探，直接便是全力厮杀。

    马超枪路刁钻灵动，长短切换极快，上挑咽喉、下扫腰腹、直刺心口，招法紧凑，攻守一体。张飞矛势厚重霸道，大开大合，横扫、直捅、劈砸，每一击都带着千钧蛮力，硬破一切巧招。

    枪矛交错，金铁交鸣之声连绵不绝。

    两马不断交错盘旋，一人以巧制刚，一人以力破巧，打得难解难分。马超速度占优，步步紧逼；张飞蛮力雄浑，守得滴水不漏，反击极狠。

    三十回合，不分胜负。

    五十回合，依旧僵持。

    两骑八蹄翻飞，尘土炸起层层烟浪。马超速度不减，张飞耐力惊人，重压之下丝毫不颓，每一矛挥出依旧势大力沉。

    两边军士看得心神紧绷，数万大军鸦雀无声，所有人目光死死锁在阵前二将身上。

    张飞一声沉喝，蛇矛骤然加速，连劈三记重招，狂风骤雨般压向马超。马超手腕急转，长枪快速格挡拆解，连消张飞三记猛攻。

    趁张飞旧力刚泄、新力未生之际，马超枪尖一滑，直取张飞肋下空当。

    张飞反应极快，腰身一拧，侧身避开，反手一矛横抽，直奔马超肩头。马超抬枪硬挡，又是一声巨响，两股力道再次抵消。

    张飞双目战意沸腾，越打越亢奋。二人皆是全力鏖战，没有半分留手。

    再战二十回合，两人彻底打出真火。

    马超找准破绽，一枪快刺，枪尖擦着张飞肩甲划过，刮出一道白痕。张飞毫不在意，顺势欺身逼近，蛇矛贴身横扫，逼得马超急撤马背，堪堪躲开一记重创。

    此时鏖战已近快八十回合，二人体力都已大幅消耗。马超呼吸微促，出手速度稍稍放缓；张飞大汗淋漓，臂膀酸胀，重矛挥动的频率也略降半分。

    但两人攻势依旧凶狠，防守依旧稳固，没有一人出现溃败之势。

    刘备立于阵前高处，全程紧盯战局。

    他看得极为清楚：两人实打实的五五对局，马超灵巧耐久略胜一丝，张飞力量抗性稍强一筹，整体完全持平。只是张飞损耗更快，再持续缠斗下去，久疲之下难免失误受伤，并无胜算增益。

    为保张飞无恙，刘备不再观望，沉声下令：“鸣金收兵！”

    急促的铜锣声骤然穿透战场。

    阵前激战的二人同时动作一滞。

    张飞闻声分神，攻势顿停。马超抓住这转瞬空隙，长枪一点，直刺面前空当。张飞及时回神，猛然后撤，堪堪避过致命一击，只是衣襟被枪风划破。

    两人各自勒马，对峙于阵中。

    沙场风声呼啸，硝烟浮沉，厮杀暂时止歇。

    马超收枪稳马，看着对面满身汗血、悍勇依旧的张飞，坦然开口：“今日鏖战平手，来日再决高下。”

    张飞心中满是不甘，却也心知两人确实分不出强弱，狠狠瞪了马超一眼，拨马归阵。

    回到阵前，张飞翻身下马，粗声道：“大哥！我与马超胜负未分，为何鸣金！”

    刘备上前安抚：“你二人战力相当，再打百合依旧难分输赢。你体力消耗更重，再战徒增伤势，不值当。今日暂且罢战，明日再谋对敌。”

    张飞心知大哥所言属实，只得压下战意，颔首应下。

    另一边，马超也策马回归西凉军阵。

    他翻身下马，接过亲兵水囊饮下两口，气息渐渐平复，转头看向法正：“今日与张飞鏖战平手，刘备鸣金收兵，明日战局如何？”

    法正目光沉稳，看得透彻分明：“主公今日与张飞堂堂正正打成平手，刘备已然摸清，单凭大将单挑，绝对奈何不了我军。”

    “所以明日他如果不会斗将。”法正缓缓分析，“他会稳扎稳打，以步兵大阵推进，配合弓弩远程压制，一步步消耗我西凉铁骑马力与体力。待我军疲惫，再寻机决战。”

    马超点头，问道：“我军如何破局？”

    “以守待耗，后发制人。”法正声音笃定，“明日我军先结稳固阵形，不主动冲锋。待刘备步兵逼近至射程之内，以弓弩轮番打击，持续打乱其阵脚。”

    “刘备步兵笨重，推进缓慢，久攻必疲。待其阵型散乱、士气下滑，主公再率两翼铁骑突袭冲杀。以我骑兵机动优势，破其步阵，一举击溃敌军。”

    马超闻言眼中精光乍现，战意再起：“善！便依先生计策行事，不知道庞德那边是否顺利！”

    说罢，他转身归营，整顿士卒，预备明日再战。

    南郑城内，张鲁得知城外战况，心中悬着的大石稍稍落地。

    李休立于殿中，细细回禀：“主公，今日马超大败刘备锐气。其与张飞阵前鏖战近一个时辰，全程五五平手，不分强弱。刘备见难取胜，主动鸣金收兵。如今马超在外牵制主力，南郑围城压力大减。”

    张鲁微微点头，面色稍缓，随即又生出深深忧虑。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马超勇武盖世，麾下两万铁骑更是精锐至极。此番助我退敌，固然是好事。可若是他击退刘备之后，不肯撤军，觊觎汉中之地，我等又该如何？”

    李休沉吟良久，如实答道：“马超眼下只为解围，尚无占地之心。但他战力强横、手握重兵，如今汉中虚弱，确实无人能够制衡。”

    张鲁长叹一声，目光望向城外战火方向。

    “先保南郑无虞。”

    “至于日后得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