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维和部队

    邺城，城西。

    另一座医院的规模更大。外墙用青砖砌成，大门上方的石匾刻着“邺城第一医院”几个字。院子里已经有人在走动了——几个穿着白布围裙的年轻学徒正在晾晒药材，竹匾里铺着一层深褐色的甘草，在午后的阳光下散发出淡淡的药香。

    医院的负责人是阿青。她比在青州的时候成熟了不少，指挥学徒们把药材分类储存，仓库里已经堆满了各种药草。

    楼班带着两个乌桓士兵站在医院门口，探头往里看了看，然后对旁边的士兵用乌桓语说了句什么。阿青注意到他们，放下手里的活计走出来：“你是楼班将军？”

    “是，我带两个人来认认门。以后我手下的兵要是受了伤，就往这儿送。”

    “随时欢迎。我们这边床位充足，药材也备齐了。”

    楼班点了点头：“那多谢了。”他带着两个士兵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大门，然后继续朝军营方向走去。

    许昌城北，乌桓维和部队的新驻地已经建好了。

    驻地比原来的营地大了一倍，营房整齐划一，校场开阔平整。楼班站在校场边上，看着那排新搭好的营房，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以前在草原上，他的帐篷冬冷夏热，遇到暴风雪的时候整夜不敢合眼。现在他有了固定的营房，不用再担心被风吹垮了。

    新兵正在校场上列队。除了原有的五千人之外，又从草原上招了三千新兵。这批新兵里有不少年轻人，正是第二批军校实习过来的呼延豹他们。他们穿着崭新的灰色军服，腰板挺直，眼睛里带着兴奋和紧张。

    楼班走到队列前面，扫了一眼那些年轻的面孔：“从今天起，你们是乌桓维和部队的兵了。你们的任务是什么？保护百姓，维护治安。不管你们以前在草原上是放羊的还是打猎的，从今天起，你们只有一个身份——维和部队的士兵。”

    呼延豹站在第一排第一个，身姿笔挺，目不斜视。他穿着中士的军服，肩章上有一道银杠，是军校进修之后直接授的衔。他比在军校的时候沉稳了许多。

    楼班走到他面前：“呼延豹，你带第一连，训练由你负责。”

    “是！”呼延豹的声音洪亮，带着几分乌桓人特有的爽利。

    楼班点了点头，又看向其他新兵：“你们在训练营里要学的东西很多——队列、体能、兵器、军法。每一门课都要学，学不会就练到会为止。练好了才能上战场，练不好就只能一直留在营地里。”

    “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众人齐声回答，声音在校场上空回荡。

    校场上的训练开始了。呼延豹站在第一连前面，正在教新兵列队。他的动作干脆利落，声音洪亮，偶尔用乌桓语喊一句口令，又立刻换成汉话重复一遍。

    楼班站在校场边上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着营地中央的帅帐走去。他走到一半，一个传令兵跑过来：“楼班将军，主公让你明天去府衙一趟。”

    “知道了。”

    第二天上午，许昌府衙。

    陈功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幅许昌城的规划图，陶应和蒋奇也在，正在讨论军营和医院的施工进度。楼班走进来，在门口站定：“主公，末将来了。”

    “进来坐。”陈功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维和部队那边怎么样了？”

    “新兵已经到位，正在训练。呼延豹他们军校实习生带新兵，训练进度还可以。”

    “那就好。你们维和部队以后的任务不只是维护治安——如果北面有战事，你们也要能上战场。训练的时候多练一些实战科目。”

    “末将明白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陈功放下规划图，“许昌城里的治安也要加强。最近流民多，人口杂，商队也多，容易出乱子。安居工程也在建设中，水泥厂也在扩建，你们维和部队可以派一些人来加强这方面的看守，防止有人故意破坏！”

    “好，末将今天就安排。”

    陈功点了点头：“没事了，你去忙。”

    楼班站起来，朝陈功抱了一下拳，转身走出了书房。他穿过回廊走到府衙门口的时候，看到外面阳光正好，街上人来人往，比以前热闹了许多。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迈步走下台阶，朝着城北军营的方向走去。

    许昌城西的校场上，新兵训练已经全面铺开了。

    第三战区的兵营建设还没有全部完工，但第一批新兵已经入营了。校场上每天清晨都会响起列队的声音和教官的口令声，从早到晚不停歇。

    第一战区的新兵队列站在校场东侧，正在练习齐步走。教官站在队列前面，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地纠正。有人迈错了脚，有人慢了半拍，教官走过去一一纠正。

    “眼睛看前面！不要低头！步伐要整齐！一、二、一！”

    第二战区的新兵在校场西侧练习队列和兵器基础。一个老兵正在教新兵怎么握刀、怎么出鞘、怎么收刀。重复了很多遍，新兵们渐渐能跟上节奏了。

    第三战区的新兵在校场中央，曹真正站在队列前面，声音洪亮：“你们很多人以前在家里种过地，拿过锄头。现在你们手里的兵器不是锄头，是刀和枪。不要用拿锄头的力气去拿刀。拿刀要稳，也要柔。”

    他走到一个新兵面前，握住他拿刀的手腕：“你的手腕太僵了，放松。刀是活的，不是死物。”

    新兵愣了一下，然后试着放松了手腕，刀尖微微垂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绷得笔直。

    曹真松开手，退后一步：“对了，就是这样，记住这个感觉。”

    第三战区的新兵在校场南侧练习队列。操场上站满了人，口令声此起彼伏。

    陈功站在校场边缘，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府衙方向走去。他身后，校场上的训练还在继续，口令声一阵一阵地传过来，像是一首重复演奏的曲子，在春日午后的阳光中回荡。

    “一、二、一！立正！稍息！”

    新的日子，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