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进军汉中

    五天时间转瞬即逝。第六天清晨，成都北门外的大校场上，两万益州军和两万荆州军列阵完毕。

    刘备骑在马上，穿着半旧的皮甲，腰间挂着双股剑。刘璝骑着一匹枣红马，站在益州军阵前，提着长刀，面色冷峻。

    校场前面的高台上，刘璋穿着一身深紫色锦袍，在几个随从的簇拥下走了上来。他站在高台边缘，看着校场上那些列阵的士兵，声音洪亮：“将士们！今日出兵，讨伐张鲁！汉中地势虽险，但只要我们上下一心，没有什么打不下来的。出发！”

    号角声响起。军队开始移动——前锋是刘璝的亲兵营，一色的轻甲长刀，开路在前；中军是刘备的主力方阵，队列整齐，脚步扎实；后军是辎重队，马车满载粮草和军械，缓缓跟上。

    刘备骑在马上走在队伍中段。他没有回头，一直在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山坡上站着几个人影，其中一个人穿着灰色长袍——张松。他站在山坡上，目送着这支队伍缓缓向北开进，直到最后一面旗帜消失在地平线上，他才慢慢收回目光，转身下山。

    汉中，南郑。

    州牧府正堂的气氛比成都更凝重。张鲁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张汉中的地形图。他身后站着张卫和杨任，两人都穿着铁甲，手按刀柄。李休坐在文臣首位，手里拿着一卷刚收到的军报。

    李休先开口了：“刘备和刘璝已经出兵了。他们人数挺多，分两路北上——刘备走大路正面推进，刘璝带绕小路，目标很可能是褒城。”

    “褒城如果丢了，沔阳就成了孤城，南郑也就暴露在敌军面前了。”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是主动出击还是分兵应对？”

    杨任接话了：“末将以为，不能等他们打到城下再打，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末将请命带兵截击刘璝的那一万人。”

    李休摇了摇头：“杨将军不要急着请战。刘璝选的小路一定是他自己熟悉的路，而我们不熟悉。在路上截击他，容易被反打。”

    “那你说怎么办？”

    “守城。”李休的声音很稳，“褒城和沔阳的城墙都算坚固，只要守得住，刘备和刘璝就进不来。在城下消耗他们的兵力，等他们粮草不继，自己就会退兵。”

    “如果他们不退呢？”

    “如果他们不退——张鲁主公之前联络过陈功和马超，如果他们愿意出兵牵制刘备的后方，刘备就不得不退兵。”

    张鲁沉默了一下：“我派人去联络了陈功和马超。陈功那边回了一封信，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具体的事。马超那边倒是答应得快，已经在司州南面布防了。”

    “够了。”李休说，“只要马超在司州南面布防，刘备就不敢把全部兵力投到汉中来。他至少要留五千人防守后方。”

    “那就这么定了。分兵守城，各城坚守待援，不得轻易出战。”

    张鲁亲自守南郑。张卫守褒城，杨任在沔阳策应。三城互为犄角，只要一城被围，另外两城就从侧翼策应。

    几天后，刘备的主力推进到了沔阳城下。他勒住马，看着前方那座城墙不算高但很结实的城池。城头上旗帜整齐，守军站在垛口后面严阵以待，显然早有准备，不是仓促迎战的姿态。

    “大哥，这城怎么打？”张飞策马过来，也看着沔阳城头，“看起来不像能轻易拿下的样子。”

    “先不急着打。”刘备的目光扫过城墙，又看了看两侧的地形，“先围住，看看他们的反应再说。”

    消息传回褒城，杨任已经在城墙上站了半天了。他穿着一身铁甲，双手撑着城墙垛口，眯着眼睛眺望南方。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下了城墙，对身边的副将说：“传令下去，关闭城门。褒城从现在开始只进不出。”

    当天夜里，刘备派了一支小股部队去试探沔阳的防守。几十个步兵举着火把冲到城下，还没靠近护城河就被城上的箭雨逼退了。城头守军的反应极快，箭矢精准，显然是训练有素的弓箭手。

    刘备收到报告之后没有说什么，只是让他们退回来休息。他回到营帐里，对着地图看了一会儿，然后吹灭了油灯。

    司州，洛阳。

    法正坐在马超的帅帐里，面前摊着一张从汉中方向送来的急报。他看完之后放下，抬起头看着马超：“主公，张鲁那边已经跟刘备打起来了。”

    “刘备出兵了？”

    “刘备和刘璝各带了一路人马，分两路北上。刘备走大路，刘璝走小路。张鲁那边已经派兵分守三城，现在正在相持阶段。”

    “那我们看热闹就可以了？”

    “主公需要出兵，但不是现在。张鲁现在还能撑得住，我们不必急着出兵。等到张鲁快撑不住了，他主动来求我们的时候再出兵，到时候他就会承我们一个大人情。”

    “那就先做准备。庞德，你带人先把南面的路探一遍，找一条能走通的路。马岱，你带人把粮草备齐，随时准备出发。”

    庞德领命出去了。法正坐在帐里，又拿起那张地图看了一会儿：“主公，属下觉得——这一战可能不会拖太久。张鲁的兵虽然不少，但张鲁这个人善守不善攻。刘备如果找到他的破绽，张鲁就撑不了太久。”

    马超沉默了一下：“刘备有这么厉害？”

    “刘备厉害的不是带兵打仗的能力。而是他身边有人，听说司马懿也过去了，刘璝也不简单，他会找到张鲁的破绽。只要张鲁露出一点破绽，刘备就会抓住不放。”

    “那我们就在他抓住破绽之前动身。”

    法正点了点头：“如果张鲁派人来求援，我们就立刻出发。”

    马超没有说话，只是把地图上的汉中位置又看了一遍，然后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南面的天空很蓝，但山峦之间隐隐压着一层灰白色的云。他放下帘子走回案前：“那就等张鲁来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