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法正到来

    “那法先生觉得，司州目前最需要解决的是什么？”

    法正没有急着回答，他坐下来，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司州目前最大的问题是空虚，地是占下来了，但治理没有跟上。我们盲目跟风陈功那边的改革，但是落实起来并不好。”

    “马将军的兵能打仗，但不能管百姓。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司州的人心会散，到时候就算有再多的兵也没用。”

    “你说的这一点，我也在想。”马超没有否认，“那先生觉得应该从哪里入手？”

    “练兵、屯田、收民心。”法正说，“现在天气好，正是春耕的时候，可以先让士兵们分批轮换，帮助百姓春耕，把关系搞好。同时重新丈量土地，把荒地和公田分给无地的百姓耕种。”

    “丈量土地？这会不会得罪当地的豪强？”

    “会。但豪强的力量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只要马将军有兵、有决心，豪强就翻不了天。”

    马超沉默了一下：“先生说得对。这件事我已经让庞德去做了，但进度不快。”

    “因为庞将军是武将，文事不是他的强项。如果马将军愿意，在下可以接手这件事，三个月之内，把司州的屯田和土地分配理出个头绪来。”

    “那就交给先生了。”

    马超说完这句话之后停顿了一下，又开口：“先生刚才说司州空虚，那如果我们要往外扩，应该先往哪边扩？”

    法正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荆州。”

    “为什么？”

    “益州有刘璋和刘备，两股势力都不可小觑。汉中张鲁虽然暂时跟马将军结盟，但他不是能成大事的人。司州南面是荆州，荆州刘琦虽然挂着荆州牧的名号，但实权已经被刘备架空了。刘备现在在益州，荆州空虚，正是好时机。”

    “荆州有长江天险，水军不强，打下来也守不住。”

    “不需要打下来，只需要抢几座城。”法正说，“从司州南下，沿汉水河谷直接打到襄阳北面。不需要占领襄阳，只要拿下樊城和襄阳北面的几处渡口，就能威胁荆州腹地，逼刘琦向我们低头。”

    “可荆州跟陈功、刘备都有关系，如果我去打荆州，万一他们联手对付我怎么办？”

    “陈功不会。”法正说，“陈功现在正在忙着消化北方的地盘，不会主动南下。至于刘备——他在益州，就算想回防荆州，也要翻山越岭走很久。等他的兵到了，马将军已经拿下了想要的东西。”

    “先生分析得很有道理。但——我们也不能不防陈功。”

    “陈功确实要防。”法正点了点头，“他现在的实力是北方最强的，如果他不满足于黄河以北，迟早会向黄河以南扩张。马将军现在跟陈功井水不犯河水，但这种关系不会一直持续下去。等陈功把北方的地盘完全消化了，他的目光一定会转向南边。”

    “那先生觉得，陈功大概多久会南下？”

    “最快两年，最慢三四年。看他在北方的治理效果。”法正放下茶杯，“所以马将军只有两三年的时间窗口。在这段时间里，必须把司州经营成一块稳固的地盘。”

    马超看着他：“法先生说的这些，都在来的路上就想好了？”

    “想了一部分，剩下的看到司州的情况之后才补充完整。”

    “那你觉得，多久能把司州经营好？”

    “如果一切顺利，两年之内，司州可以自给自足。三年之内，可以有南下之力。”

    马超沉默了一下：“那先生就先留下来。人事和土地分配的事，由先生牵头。需要什么直接跟我说。”

    法正站起来：“谢主公。”

    马超伸出手：“以后司州的事，还要靠先生多费心。”

    法正握住他的手：“属下自当尽力。”

    邺城西郊，第三战区新兵训练营。

    曹真站在校场中央，面前是一千多新兵，分成十个队列，整齐地站在操场上。第一天的训练内容是最基础的队列训练。

    曹真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教官服，肩章上挂着一颗银星，是中校的标志。他走到第一排队列前面，目光从左到右扫了一遍：“立正！”

    五百人齐刷刷站直。有人站得稳，有人晃了一下，有人转错了方向。

    “你们当中有人以前当过兵，有人这是第一次拿起兵器。不管以前是什么身份，从今天开始，你们是第三战区的新兵。”

    “我是你们的总教官曹真。你们在训练营里的所有事，从吃饭睡觉到队列训练，都归我管。我不要求你们每个人都成为最优秀的士兵，但我要求你们每一个人都学会两件事——服从命令，保护战友。”

    “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众人齐声回答。

    “好，现在开始训练。第一项，队列站立。”曹真走到队列前方，“保持这个姿势，不许动。谁来教我？”

    他站回到队列前面，双手背在身后，看着那些正在努力保持姿势的新兵：“你们以为当兵就是打仗？错了。当兵的第一课是站好。站都站不稳，上了战场也是送死。”

    队伍里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保持着立正的姿势，腰挺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太阳正在慢慢升高，汗水开始从额头渗出来。

    下午的体能训练安排在城西的荒地上。新兵们被分成十人一组，每组由一名老兵带领，绕着荒地跑圈。曹真站在荒地边缘，看着那些正在奔跑的新兵。

    乐进走过来：“曹真，你这是在哪里搞的训练方法，咋跟以前不一样？”

    “这是徐州军校发布的训练方法，昨天我学习了一下，受益匪浅！这样带出来的兵纪律性，服从性会最好！”

    两人站在荒地边缘看了一会儿新兵训练。乐进沉默了一下：“你刚才说你带新兵，要带成最优秀的兵？”

    “说了。”

    “那你做到之后呢？是想回到前线去，还是继续留在训练营？”

    曹真没有立刻回答，他想了一下，开口：“如果能带出一批好兵，他们去了前线，打了胜仗，那就是我做的事。不一定要去前线才算当兵。”

    乐进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马超在司州也开始了招兵。招募告示贴出去的第一天，洛阳城东门的告示栏前就围满了人。告示上的内容直接就是陈功那边的翻版——年满十八岁、不超过三十五岁的男子，身体健康者，可报名入伍，入伍即发安家费，按月发饷，服役满五年发放安置费。

    马超自己站在城门口，看着那些正在围观的百姓：“司州想招兵了。”

    庞德站在他旁边：“主公，我们的安家费和军饷标准按照陈功那样的方法，招人是找到了，但是我们的资金有限啊！”

    “能招到人就好，资金的事以后再说。”马超说，“缺兵少将，守得住地盘也打不出去，以后还怕没有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