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聚势委任

    邺城的清晨，雾气还没有散尽。府衙正堂里已经坐满了人，今天不是开会，是来领取任命状。人事命令由陈功签发，送到各战区，再由战区司令向下分派。新兵招募工作已经铺开，各战区正在紧锣密鼓地组建编制。

    张辽坐在第三战区的案席后面，面前摊着一份长长的名单。他拿起第一张任命状，念道：“乐进，第三战区第一师师长，上校军衔。”

    乐进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张辽面前，双手接过任命状，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盖着国家院的朱红大印，清清楚楚写着他的名字和职务。他把任命状仔细折好收进怀里，回到座位坐下，面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波澜。

    张辽又拿起第二张：“李典，第三战区第二师师长，上校军衔。”李典站起来，接了任命状。

    “徐晃，第三战区第三师师长，上校军衔。”

    徐晃站起来，接过任命状。他的动作比乐进和李典都慢一些，低头看着纸上那几行字，像是在确认什么。

    张辽看着徐晃：“徐将军，有什么想说的？”

    徐晃抬起头，沉默了一下：“末将以为，自己会被安排到后方去。”

    “为什么？”

    “末将在曹操帐下多年，刚归顺不久，本以为会先被放在后方观察一段时间，没想到直接给了前线带兵的职务。”

    张辽看着他：“这是主公的意思。他说——既然让你带兵，就不怕你带兵。”

    徐晃把任命状收好：“末将领命。”

    张辽又拿起下一张：“曹真，第三战区新兵教官，中校军衔。”

    曹真站起来，走到案前。他从徐州好久回来之后，明显精神了一些。

    “教官？”曹真接过任命状看了一遍，“末将以为末将会被派到前线。”

    “你以前在虎豹营当过将军，对训练新兵有经验。主公说，新兵营更需要你，让一个会带兵的人去带新兵，比直接扔到前线更有用。”

    “末将明白了。”曹真收好任命状，“末将会把新兵营带起来，争取成为各战区最强的。”

    张辽看着他：“那你得先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个位置。”

    “末将会的。”

    张辽继续念了下去，其余将领也陆续接过任命状，各自坐回位置上。

    散会之后，乐进和徐晃并肩走在院子里的回廊下。曹真跟在他们后面。

    乐进率先开了口：“陈功把曹家旧部都放在张辽的第三战区，不怕我们反了？”

    徐晃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走出几步才缓缓开口：“你觉得他会怕吗？”

    “什么意思？”

    “如果他是那种会怕的人，就不会把曹洪杀了，也不会在邺城城门口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不追曹丕，结果呢？他做事从来不是靠怕做的。”

    乐进沉默了一下：“你说得对，但他把我们这些降将放在一起，就不怕我们抱团？”

    “抱团怎么了？抱团也是他的兵。而且你想想——他把我们放在张辽手下，张辽跟我们一样是降将，又是最能打的之一。他让一个降将管一群降将，这不是防备，这是信任。”

    “信任？”

    “他信得过张辽，也信得过我们。”徐晃的声音很平，“张辽守得住这个位置，我们守得住自己的本分。”

    乐进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反驳。曹真从后面追上来，走到两人并排的位置：“徐将军，乐将军，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

    “陈功给我们设了新军衔——上校、中校、少校这些称呼，是新的。我拿到的任命状上写的是中校，你们是上校。以后在军营里怎么称呼？”

    徐晃看了他一眼：“按照任命状上的来。你是中校，我是上校，乐进也是上校。见了面按军衔行礼就行，不用考虑以前的旧事。”

    “那以后见面，末将叫你徐上校？”

    “对。”

    “好。”曹真没有再问，三人沿着回廊继续往前走，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分开了。

    乐进和徐晃并肩走在廊下，走出了一段路。徐晃先开了口：“乐进，你觉得陈功的军衔制怎么样？”

    “清晰。”乐进说，“以前在曹操手下，军职和官阶混在一起，有时候一个校尉能管一个将军，有时候一个将军要给一个校尉行礼。现在好了，职衔分明，谁大谁小一眼就能看清。”

    “你说得对。”徐晃点头，“确实清晰。”

    两人又走了一段，在岔路口停下来。乐进要回军营，徐晃要去城西的仓库查看装备。两人在路口站了一会儿，徐晃拍了拍乐进的肩膀：“以后一起做事，你我是同僚了。”

    “嗯。”乐进点了点头，“好好干。”

    两人各自转身走了。

    司州，洛阳。

    马超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司州的地盘比西凉大得多，要管的事也多了好几倍。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晚上要处理文书到深夜。

    这天上午他正在帅帐里看一份关于洛阳城春耕的报告，庞德快步走了进来：“主公，城门口来了一个人，说是从汉中来的，李休先生介绍他来投奔主公的。”

    “李休介绍的人？叫什么？”

    “法正，字孝直。”

    马超放下文书：“请他进来。”

    片刻之后，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文士被带进了帅帐。他看起来三十多岁，中等身材，面容清瘦，下颌留着短须，鼻梁高挺，一双眼睛很亮，像是能在一瞬间把眼前的人看透。他在帅帐中央站定，朝马超拱了拱手：“在下法正，字孝直，汉中人士。听闻马将军正在招募谋士，在下特来投奔。”

    “法先生请坐。”马超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你是李休介绍来的？”

    “是。李休先生写信给在下，说马将军这里缺治理人才，劝在下来司州试试。”

    “那你之前在汉中做什么？”

    “之前在李休帐下做幕僚，主要管文书和军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