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洗脑刘琦

    襄阳城外，城门口的桃树开得正盛，粉白色的花瓣落了满地。

    刘备站在州牧府后院的廊下，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院子里那棵正在开花的桃树。他没有喝，只是端着，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许攸从回廊另一头走过来，在他身边停住：“主公，在想什么？”

    “在想北边的事。”刘备把茶杯放下，“曹操死了，陈功占了北方七州，听说他已经在整顿吏治、修路办学，动作很快。”

    “主公觉得他多久能稳定下来？”

    “如果顺利的话，两年左右。但如果他贪多嚼不烂，可能更久。”

    许攸沉默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主公，属下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益州。”

    刘备转过头看着他：“益州怎么了？”

    “刘璋暗弱，益州内部人心不附。张松一直在暗中跟我们有联络，他愿意做内应，引我们入川。如果我们能拿下益州，就有了荆州和益州两大块地盘，再加上主公的声望——天下就可以与陈功分庭抗礼了。”

    “主公，机不可失。如果等陈功把北方彻底稳定下来，腾出手来南下，到时候我们再想取益州，就没有机会了。”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益州不是那么容易拿下来的。山川险峻，道路难行，粮草补给困难。而且刘璋虽然暗弱，但他手下还有不少将领，不是那么容易就投降的。”

    “所以需要智取。”许攸说，“先以信交好，再以兵压境。张松在成都做内应，只要玄德公带兵入川，他就能在城内策应。到时候里应外合，拿下成都就不难了。”

    刘备沉默了很久：“这件事，先不要声张。让我再想想。”

    许攸点了点头，退了一步，没有再多说。刘备一个人站在廊下，看着那棵梅树，又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向了刘琦的住处。

    刘琦正在书房里看公文。自从曹操死后，荆州少了一个外部的威胁，他的担子轻了一些，但最近关于益州的事也让他有些头疼。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刘备走进来，放下手里的公文：“玄德叔，你怎么来了？”

    “公子，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玄德叔请说。”

    刘备在他对面坐下，斟酌了一下措辞：“公子听说过张松这个人吗？”

    “听说过。他是益州刘璋手下的别驾，在成都很有影响力。”

    “他一直在暗中跟我们联络。”

    刘琦微微皱了一下眉：“他想做什么？”

    “他想引我们入川。”刘备的声音放低了一些，“益州刘璋暗弱，张松觉得他撑不起益州的基业。他愿意做内应，帮我们拿下益州。”

    “玄德叔的意思是——我们出兵打益州？”

    “不是打，是去帮。”刘备纠正道，“张松会说服刘璋，以抵御张鲁为名，请我们入川。我们带兵进去，名义上是帮他守益州，实际上——在成都站稳脚跟之后，自然就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了。”

    刘琦沉默了很久：“玄德叔，这样做好像不太仁义。”

    “公子，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以后你要称帝，匡扶汉室，但是刘璋是最大的威胁。刘璋守着益州那么大的地盘却毫无作为，益州百姓在他的治理下并没有过上好日子。如果我们拿下益州，就可以让那里的百姓过上好日子。这难道不比让刘璋继续占着那片地方更仁义吗？”

    刘琦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案上的手：“玄德叔，你让我想想。”

    “公子可以慢慢想，不急着决定。但机会不等人，如果等陈功把北方彻底稳定了，我们就再也没有入川的机会了。”

    刘琦沉默了一下：“玄德叔，如果我同意了，这件事由谁来主持？”

    “我来主持。公子只需要以荆州牧的名义，写一封信给刘璋，就说愿意出兵帮他守益州，抵御张鲁的威胁。写完之后，公事就交给我去办。”

    “好，我写。”

    刘备看着他，面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眼神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好，公子放心，我会把这件事办好。”

    他站起来，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公子，我们不应该安于现状，益州将来也是你的。”

    他迈步走出了书房。刘琦一个人坐在案前，看着那扇重新合上的门。

    当天晚上，刘琦写了一封信。信写得不长，措辞客气，大意是：听说张鲁对益州有威胁，荆州愿意出兵相助，共守益州门户。信末盖了荆州牧的印。刘备拿到信之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仔细看了一遍，折好收进怀里，然后转身走出了刘琦的院子。

    第二天上午，刘备在自己住处召集了几个心腹。张飞、刘辟坐在下首，许攸坐在对面，徐庶坐在靠窗的位置，几人围坐在堂中。

    刘备把信放在案上：“刘琦公子已经同意了，信也写好了。接下来要安排人送去成都，送到张松手里。”

    “谁去送合适？”

    “我去。”徐庶开口了，“我跟张松有过几面之交，在成都也有一些认识的人。我去送信，顺便看看成都的情况，摸清楚刘璋那边的虚实。”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如果刘璋发现你跟张松有私下往来，你走不出成都。”

    “所以我不会直接去张松府上。我会先以游学的名义进城，然后在城里住几天，找机会跟张松见面。他不会暴露我，毕竟他比我更怕事情败露。”

    刘备沉默了一下：“司马懿与史涣刚刚投奔我们，你带他们两个人一起去，简单易容一下，万一出了事也有人接应。”

    徐庶没有推辞：“好。我准备一下，后天出发。”

    两天后，襄阳城北门。

    徐庶骑着一匹灰马，身后跟着太史慈与史涣，看起来像是三个出门访友的读书人。他在城门口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襄阳的城墙。城墙在晨光中泛着青灰色，城头上飘扬着荆州的旗帜。

    他转回头，轻轻夹了一下马腹，灰马迈开步子沿着官道向南走去。晨光从东边照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干燥的黄土路面上微微晃动。马蹄踩过的地方扬起一小片尘土，很快又被风吹散了。

    这一去，路不算远，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谁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