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面见贾诩

    史阿带着贾诩和李典进邺城的时候，正好是午后。阳光不烈，照在身上暖融融的，带着春天特有的那种懒洋洋的舒适感。马车在府衙门口停下来，史阿翻身下马，走到马车旁边：“贾先生，到了。”

    车帘掀开，贾诩弯腰走了出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重新梳过了，整个人看起来比在幽州小城的时候精神了一些。他抬头看了一眼府衙的门楣，没有说什么，只是把那个木匣从车里提了出来，提在手里，等着史阿带路。

    李典跟在贾诩身后，比在幽州小城的时候也换了一身衣服，靴子擦过了，腰带也系紧了。

    史阿带着两人穿过门廊，进了府衙正堂。正堂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陈功正坐在堂内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卷文书，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落在走在最前面的史阿身上，又从他肩头越过，看向他身后的两个人。

    “主公。”史阿抱拳，“人带到了。”

    “辛苦了，贾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贾诩走上前一步，在堂中央站定。他没有跪，只是微微欠了欠身，然后把一直提在手里的木匣放在案几上：“陈刺史，我带来了一个匣子，想请陈刺史过目。”

    陈功的目光落在那只木匣上，沉默了片刻，伸手解开布绳，掀开木匣盖子，一股微微的腐臭味。

    陈功的目光在匣内停了一下，确定是曹丕的人头，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只是缓缓合上盖子，把布绳重新系好。

    “谁杀的？”

    “司马懿和史涣。他们想投刘备，带着曹丕是累赘，所以动了手。在下只是顺路把人头带了回来。”

    “那贾先生带这颗人头来见我，是想换什么？”

    “换一条活路。在下在曹操帐下多年，如今旧主已故，无处可去。陈刺史待人宽厚，治理有方，在下想投奔陈刺史，尽一份绵薄之力。”

    “先生是曹操的谋士，带着旧主的人头来投奔我，就不怕我觉得你背主求荣？”

    贾诩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陈功对视：“在下知道自己名声不好听，但该做的事都做了，该尽的心也尽了，在下问心无愧。”

    “至于这颗人头——”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木匣，“我只是觉得曹丕毕竟是曹操的儿子，总该有个归宿。如果陈刺史觉得这件事做得不妥，在下可以把它带走处理掉。”

    陈功对于贾诩的主动投诚，内心还是很激动的，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有霸王之气，但是自己装的很淡定。

    “先生先留下，我们需要你这样的大才。”

    贾诩没有道谢，只是站直了身体，退后半步，站在了李典旁边。

    陈功将目光转向李典：“李将军也愿意留下？”

    “愿意。”李典的声音很干脆，“陈刺史这一路走来确实很厉害，我想跟随你看看最后能达到什么高度。”

    就在这时候，陈功脑子里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叮——检测到历史人物：贾诩。当前状态：已投奔，忠诚度：65/100。潜力：s级谋士。特殊能力：暗弈——可在隐蔽行动中大幅提高成功率。当前任务：待触发。】

    【叮——检测到历史人物：李典。当前状态：已投奔，忠诚度：60/100。潜力：a级统帅。特殊能力：稳守——防守时部队士气下降减缓30。】

    s级谋士。跟诸葛亮和荀彧一样，是这世上一流的谋士。陈功心里有数了。他点了点头：“先生先在邺城安顿下来，住处我已经让史阿安排好了。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来找我。”

    “谢主公。”贾诩换了一个称呼，自然得像是早就想好了。

    当天晚上，陈功在书房里单独见了贾诩。

    没有茶，没有酒，只有两个人隔着案几坐着。油灯的光在两人之间跳动着，把影子投在身后的墙壁上，随着火苗的晃动微微扭动着。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邺城的夜还没有完全安静下来。

    “先生。”陈功先开了口，“白天人多，有些话我没有细问。现在这里没有别人，先生可以实话实说——司马懿和史涣，是什么时候走的？”

    “在下离开邺城之前，他们已经走了。曹丕死后第二天，他们就带着人往南去了。在下跟他们是分头走的，他们走大路，在下走小路。”

    “他们有带什么东西走吗？”

    “带走剩下的几百个曹军，他们说是逃出来的，说明自己跟曹家已经彻底划清界限了。”

    “刘备会信吗？”

    “刘备不会全信，但他会用。因为司马懿手里有他对北方局势的了解，对曹军旧部的联络渠道。这些东西对刘备来说有用。”

    “你觉得司马懿在荆州能待多久？”

    贾诩想了想：“如果张松那边顺利，刘备拿下益州之后，司马懿的地位会更高。如果张松那边出了差错，刘备也有可能把司马懿边缘化。但在那之前，司马懿至少还能安稳一段时间。”

    陈功沉默了一下：“还有一件事要问先生。”

    “主公请说。”

    “北面还有多少曹操旧部在流窜？”

    “不多，主公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曹仁战死，夏侯兄弟自尽，曹纯战死，乐进和徐晃归降，张辽归降，于禁归降。剩下的都是一些散兵游勇，已经不成气候了。”

    “贾先生，你以后打算怎么安排自己？是想在明处做事，还是在暗处？”

    贾诩沉默了一下：“主公，在下知道自己带着曹丕的人头来投奔，名声不好听。在下不介意在暗处做事，替主公盯着那些不方便公开盯的人。”

    “你的意思是——替我盯着荆州那边？”

    “不止荆州，还有益州和江东。天下的棋盘还很大，棋子也还有很多。主公需要一双眼睛，看那些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好，那就麻烦先生了。”

    当天夜里，陈功在书房坐了很久，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贾诩是个聪明人，聪明到让人不得不防。他愿意待在暗处，说明他知道自己不适合待在明处。

    陈功也想过拒绝他，但最终还是决定留下他。因为贾诩这样的人，如果不留在自己身边，万一被别人用了，后患无穷。把危险留在身边看着，比把危险放在外面不管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