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斩杀韩遂

    当天傍晚，城西营房。

    韩遂被关在一间单独的屋子里，门窗都钉了木板，只留了一条缝隙透气。他蜷缩在墙角，头发散乱，脸色灰白，嘴唇干裂。听到门锁响动的声音，他抬起头，看到马超推门走了进来。

    马超站在门口，背着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韩遂眯着眼睛辨认了一会儿才开口：“贤侄，你来杀我了？”

    马超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屋子中央，在离韩遂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韩叔，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可是你为什么还要叛？”

    “因为我觉得你就是陈功的一条狗，西凉的骨气都被你弄没了。”

    “那你觉得跟着曹操有前途？最后的胜利是陈功与我，所以你错了，大错特错，当年你没有去过徐州，你不知道陈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他所治理的城池安居乐业，发展的难以想象，我真么赌定跟他合作，是因为只有这样我才会替父报仇，单凭我们自己是打不过曹操的！”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韩遂沉默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没有了。我韩遂活了这么多年，该说的话早就说完了，你动手。”

    马超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我不会让你死得太难看。”

    韩遂闭上了眼睛。马超拔出长刀，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中划出一道弧线。片刻之后，门重新关上，马超走出来，把长刀在旁边的水桶里涮了一下，刀刃上的血迹在清水中缓缓散开。

    他站在营房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暮色正在从西边漫过来，把天空染成一片灰蓝。

    “庞德。”他叫了一声。

    庞德从旁边的阴影里走出来：“少主。”

    “把韩遂的遗体收殓了，用一口棺木装好。他虽然叛了，但毕竟跟我父亲结拜过。”

    “是。”

    邺城府衙。

    诸葛亮从蓟城回来了，风尘仆仆地走进正堂。他比出发前清瘦了一些，但精神还不错，进堂之后先跟陈功抱拳，然后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蓟城那边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布防和民政都暂时交给了沮授先生处理。马超那边的西凉军还在蓟城北面休整，末将留了廖化在那边协调。”

    “辛苦先生了。”

    诸葛亮摆了摆手：“主公，关于俘虏和善后的事，末将想听听你的打算。”

    陈功沉默了一下：“先说说俘虏，乐进、徐晃、曹真、夏侯兄弟的遗体等，曹操和曹纯的棺木也还在，怎么处理？”

    诸葛亮想了想：“徐晃和乐进都是能打的将领，如果有办法让他们归顺，对我们以后的发展也有好处。曹真——他是曹纯的侄子，又跟徐盛有旧。不如让徐盛去见他一面，如果他愿意降，就留用。如果不愿意，就送他回乡。”

    “那两个夏侯呢？”

    “夏侯惇和夏侯渊自尽，说明他们宁死也不愿降。这样的人值得敬重，以将军之礼厚葬，送回他们的家乡。”

    “好，就按先生说的办。”陈功顿了一下，“曹操的后事，我已经让人以诸侯之礼安排好了，找了一块地方，过几天就下葬。”

    诸葛亮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主公，马超那边——他有没有提地盘的事？”

    “还没有，之前他来见我的时候，说要处置韩遂。处置完之后没有立刻提地盘的事，但迟早是要开口的。”

    诸葛亮沉默了一下：“主公打算怎么分？”

    “之前答应过他，打下邺城之后，黄河以北归他。但那是大致的范围，具体怎么划，还没有细说。”

    “主公想给他多少？”

    陈功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手指在幽州、冀州、并州、司州的位置上依次划过：“曹操死了，北方已经基本平定。我占的地方有徐州、青州、并州、豫州、幽州、冀州、兖州。马超那边，西凉是他的老巢，关中也归他，再加司州也给他。”

    诸葛亮看着他：“只给司州？”

    “只给司州，地大物博，足够他们满意了，毕竟他们只是在最后出出力而已。”

    “主公，这样他能答应吗？”

    “我会跟他谈。”陈功转过身，“马超这个人，重义气，也重面子。他会生气，但他不会翻脸。”

    当天下午，马超再次来到了府衙。

    两人在正堂里面对面坐下，中间隔着一张案几。李狗儿泡了茶端上来，放在两人手边，然后又退了出去。马超没有喝茶，他看着陈功：“今天我过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你问。”

    “之前你说过，打下邺城之后，司州与并州归我。现在曹操死了，邺城已经拿下来了，你打算怎么兑现？”

    陈功从案上拿起一份地图，摊开铺在两人之间。地图上用炭笔画了几条线，把北方的地盘粗略地划分成了几个区域。

    “马超，你看这里。”陈功指着司州的位置，“司州，从洛阳到河东，这一片归你。西凉本来就是你的，关中也归你。加在一起，你的地盘比原来大了将近一倍。”

    马超看着地图，沉默了一下：“并州呢？”

    “并州归我。”

    堂里安静了一瞬。马超看着陈功，目光没有移开：“陈刺史，你之前跟我说过，并州与司州都交给我们西凉军。现在你告诉我只有司州——你这是在反悔？”

    “马将军，你也知道破了邺城是我们做的，你们没有帮倒忙，反而你手下叛变伤了我们的人，我也需要给我们的人一个交代。”

    “司州够你用了。你手里有骑兵，有人马，有地盘，没有人能威胁到你。你好好经营，年之后就是一个稳固的基业。”

    “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马超站起来，在堂里走了两步：“陈功，我打了那么久的仗，死了那么多人，你让我拿一个司州就走？”

    “你拿到了西凉、关中、司州，三块地盘合在一起，足够让你成为一个有分量的诸侯了。我也需要守住北方，现在除了青徐两州，剩下的百废俱兴，交给你也是一种负担。”

    马超没有回答。他看着陈功，看了很久，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真话还是托词：“你说得对。”

    “那就这么定了？”

    马超走回案前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我有个条件。”

    “你说。”

    “并州的驻军权我要一半。”

    “可以。但你驻军不能超过五千，粮草自备。”

    “行。”

    两人在案前对视了一瞬。陈功伸出手，马超看着那只手，沉默了一下，然后也伸出手。两只手握在一起，都用力握了一下。

    “合作愉快。”陈功说。

    “合作愉快。”

    马超松开手，站起来：“那我回去收拾了。三天之后我带兵回西凉，司州那边我会派人去接管。”

    “好。”

    马超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下来，回头看了陈功一眼：“陈功，你我之间，以后还会打仗吗？”

    “我希望不会。”

    马超沉默了一下，然后推门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关上，脚步声在廊下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