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西凉交权

    当天下午，张辽去了于禁的牢房。

    于禁坐在床沿上，背靠着墙壁，闭着眼睛。听到门锁响动的声音，他睁开眼，看到张辽走进来，愣了一下。

    “文远？”

    “文则。”张辽在他对面坐下，“我来看看你。”

    “你归顺陈功了？”

    “归顺了。”

    于禁沉默了一下：“文远，你降了吕布，又降了曹操，现在又降了陈功。你这一辈子，到底要降几次？”

    “我只降活人。”张辽的声音很平，“吕布死了，我降曹操，是为了活着。曹操败了，我降陈功，也是为了活着。”

    “活着就那么重要？”

    “活着不重要，但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张辽看着他，“文则，这世道，能活着就不容易了。”

    “我来之前，主公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投降不是耻辱，而是新的开始，他需要我们。”

    于禁抬起头看着他：“陈功真的这么说？”

    “原话。他说，你们以前跟谁，那是你们的事。从今天起，只要好好打，他不会翻旧账。在曹操那里，你打了败仗被俘，会被当成耻辱。在陈功这里，你不会。”

    于禁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走，带我去见陈刺史。”

    傍晚时分，于禁也跪在了陈功面前。

    陈功站在台阶上，低头看着他，然后伸手扶他起来：“起来。明天你去找高顺，他那边缺一个统领。你先跟着他熟悉一下打法，等适应了再独立领兵。”

    “末将遵命。”

    于禁站起来退到旁边，和张辽站在一起。

    陈功看着面前这两个人，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于禁——当前状态：已归顺，好感度：50/100。潜力：a级。武力：80，统率：84，智力：75，政治：70，魅力：65。当前状态：体力一般，士气中等。】

    a级。虽然没有张辽高，但也是可用之才。陈功收回视线，看向站在廊下的诸葛亮：“孔明先生，马超那边有消息吗？”

    “还没有，末将正要说这件事。”诸葛亮上前一步，“马超的大军已经在邺城西面十里处扎营了。他的人一分为二，一部分来邺城，一部分去追韩遂了。”

    “马超本人呢？”

    “在西面的营地里。他派人来问——能不能进城见主公一面。”

    陈功沉默了一下：“让他来。”

    马超进城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骑在马上，身后只带了三百亲兵，银白色铁甲上沾满了尘土，面色疲惫但眼神还算锐利。他一路穿过内城街道，那些正在修缮房屋的邺城百姓看到这队骑兵，纷纷停下手中的活，站在路边看着。

    马超在府衙门口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旁边的亲兵，然后大步走进院子。诸葛亮站在台阶上，没有让开。

    “马将军。”诸葛亮抱拳，语气不冷不热，“主公在堂上等您。”

    马超从他身边走过，一步不停，直入正堂。

    正堂里烛火通明，陈功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盏茶，面前案上摊着一卷地图。看到马超走进来，他放下茶碗，抬了抬下巴：“坐。”

    马超没有坐，站在堂中央，看着陈功：“韩遂的事，我听说了。”

    “北门被冲，我死了很多人。”

    “我知道。”

    “你知不知道，你的手下私通曹操，在邺城最关键的时候从背后捅了我一刀？”

    “从联盟以来，都是我们在做事，而你们西凉军一点作用都没有！你这是让我为你父亲报仇吗？”

    马超的手攥紧了：“我知道，是我治下不严。我今天来，不是来推卸责任的，是要说清楚两件事。第一件事——韩遂是我的人，他叛了，这账我认。第二件事——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着曹操和韩遂两边的压力。你北上追曹操，我去追韩遂，把他的人头带回来。”

    陈功看着他：“你觉得这样就算交代了？”

    “不算。但这是我能给的，同时也是我希望能跟陈刺史一起在邺城并肩作战。”

    “你想进城跟我们一起打曹操？”

    “对。韩遂我已经派人去追了，我留在邺城。我的兵，还有我本人，都听你的调遣。”

    “包括庞德、马岱？”

    “包括庞德、马岱。”马超顿了一下，“我父亲死了，我弟弟马休差点死在许昌，西凉的家底快被我打空了。我现在能靠的，只有我自己。而我想跟你站在一起。”

    陈功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马超，你今天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着。你进城，你的兵驻扎在城外西面的校场，由高顺统一调配。你自己可以住在城里。”

    “好。”

    “还有，你的人要接受统一调度。如果有任何人再像韩遂那样闹事，我不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马超沉默了一下：“不用你给第二次机会，我会亲自处理。”

    陈功看着他：“还有一件事，我想问你——韩遂跑的时候，你派了谁去追？”

    “庞德和马岱，带领五千西凉精骑兵。”

    “庞德追得上韩遂吗？”

    “追得上。”马超说，“庞德比我了解韩遂，他没问题的。”

    陈功点了点头：“那就先这样。你去找高顺安顿兵马，明天再细谈。”

    马超转身走了出去。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但没有回头：“陈功。”

    “嗯。”

    “感谢你还信任我。”

    马超没有再多说，推开门走了出去。月光照在他银白色的铠甲上，泛着一层冷光，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脚步声渐渐远去了。

    陈功站在堂内，看着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门，重新坐下，端起那盏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诸葛亮从侧门走进来：“主公，西凉军现在已经全部到齐，我们要不要夺了他们的兵权？”

    “这件事不急，马超既然说了听调遣，那就先按正常流程走。”

    “那韩遂那边——庞德真的能追上他吗？”

    “庞德能追上。”陈功放下茶碗，“韩遂往北跑，打算跟曹操汇合。庞德追上去，就算不能当场抓住他，也能拖住他的脚步，让他没法在幽州跟曹操合兵。”

    “主公觉得曹操会跟韩遂合兵吗？”

    陈功想了想：“曹操现在兵少将寡，他不会拒绝任何人投靠，韩遂知道他只能去幽州。所以庞德的追击是封住韩遂去幽州的路。他跑不进去，就只能在外面耗着，等我们的兵力腾出手来再收拾他。”

    诸葛亮点头：“主公的安排周全。”

    “接下来怎么打？分兵几路？”

    “两路。一路打幽州，一路清韩遂。”

    “谁去打幽州，谁去打韩遂？”

    诸葛亮看着面前的地图，手指在幽州的位置点了一下：“打幽州由我亲自带队，赵云、高顺、太史慈、王双、廖化、焦触六员大将跟我去，带上三万步兵和一万骑兵。韩遂那边让路招、楼班去协助。”

    “我亲自带队？”诸葛亮有些意外，“那主公呢？”

    “我留在邺城。”

    “主公留着坐镇后方？”

    “对。”陈功说，“天子死了，新君未立，各方诸侯都在观望。我必须在邺城稳住大局，让你没有后顾之忧。而且——”他顿了一下，“我还要回许昌拜访一个治世之能臣！”

    诸葛亮点了点头：“主公说得对。那属下明天就去安排出兵的事。”

    “不急，先让兄弟们休整两天。幽州是硬仗，曹操在那边还有不少人马，不差这两天。”

    “是。”

    诸葛亮转身走了出去。陈功一个人坐在堂内，在灯下又坐了一会儿，把那张地图收起来折好，吹灭了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