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寻找天子

    整个邺城，内外城都搜遍了，没有天子的踪影。曹操在撤退的时候，没有带上天子。

    这个发现让陈功心里咯噔了一下。如果曹操没有带走天子，那天子要么还在城里，要么已经落入别人手中。

    但既然城内都搜遍了也没有找到，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天子被人藏了起来！

    “天子应该还在城里。”陈功低声说了一句。

    他转身走下城楼，对身边的传令兵说：“传令——各军注意，搜索天子的下落！”

    与此同时，北门外的平原上，一支正在行进的军队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那支军队打着西凉兵的旗帜，大约八千人，骑兵步兵混编，队形松散但速度很快。

    消息传到了陈功耳中：“西凉军来了！”

    “马超来了？”陈功皱眉。

    “怎么没有看到马超的旗号。”

    陈功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他没有时间细想。内城还没完全控制住，许褚、夏侯惇、夏侯渊、曹仁、徐晃等人还在抵抗，天子下落不明。这时候如果西凉兵能帮忙封锁北面的通道，对局势有利。

    “传令——打开北门，让西凉兵进城帮忙封锁北面通道。”

    “是。”

    传令兵跑了下去。北门缓缓打开。

    韩遂的队伍开始加速，他们冲进城门的时候，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密集的声响。韩遂走在队伍最前面，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

    但他进门之后没有往北面通道方向去，而是直接朝左拐了。

    “将军，北面通道在右边——”一个守门的士兵正要提醒他。

    韩遂拔出了腰间的刀，一刀劈翻了那个士兵。他身后的西凉兵同时亮出了兵器，朝着城门口守军的阵型冲了过去。

    “杀！”韩遂的声音在混乱中格外清晰，“抢城门！杀陈功的兵！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们现在只能跟曹军联盟！”

    韩遂的兵跟陈功的兵在城门口撞在了一起。守军完全没有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措手不及，阵型被冲散了。

    消息传到陈功耳中的时候，他正在城楼上指挥搜捕天子的行动：“来人不是马超，韩遂反了？他带人冲了北门？“

    “是！他已经跟城门口的守军打起来了！至少有八千人！”

    “马超呢？马超的部队在哪里？”

    “不知道！目前没有看到！”

    陈功握紧了龙渊剑，面色铁青：“传令——王双带铁血军去北门，拦住韩遂！让他顶住，不要放韩遂进城！”

    “是！”

    北门方向，混战还在继续。韩遂的兵正在跟城门口的守军缠斗，他已经占了上风，守军的阵型被冲得七零八落。王双的铁血军赶到的时候，守军已经被逼退了十几步，韩遂的兵正在往城内涌来。

    “列阵！”王双举枪大吼，“重甲列横队！堵住城门！”

    铁血军列成三排横队，人和马裹在铁甲里，像一堵铁墙朝着韩遂的队伍压了过去。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盾牌并拢，长枪架出。

    韩遂的兵撞上了铁血军的阵线，惨叫声一片。

    韩遂站在后方，看着那堵铁墙正在把他的队伍往回推。他的脸色沉了下来，因为他知道如果铁血军推过了城门洞，他的八千人就会被封在城外，进退不得。他咬紧牙关重新整队，派更多的人冲上去，但铁血军的阵线纹丝不动。

    韩遂来来回回冲了三次，每一次都被铁血军堵了回来。城门外堆满了西凉兵的尸体，但铁血军的阵线依然稳如磐石。

    将军！一个亲兵冲到韩遂面前，冲不进去！陈功的铁血军堵得太死了！

    韩遂看着前方那片铁甲组成的墙壁，面色铁青。他知道自己短时间内冲不进去了，铁血军的重甲在狭窄的城门洞里是无解的。他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撤！往幽州方向走，去保护曹公是我们唯一的活路！”

    西凉兵开始后撤，从城门洞里退了出去。韩遂最后一个退出，他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城门方向，然后拨马朝着西北方向跑了下去。

    北门重新关上了。韩遂的八千人来得快去得也快，留下一地尸体和散落的兵器，消失在城外西北方向的平原上。

    北城门内侧的混战平息了，但城内的其他战场也因为这一波冲击出现了变数。

    许褚原本已经快撑不住了。但韩遂冲击北门的消息传来的时候，高顺的手顿了一下，许褚抓住这个机会——鬼头刀猛地横扫逼退两人，转身冲向了城门方向。

    “拦住他！”高顺喊了一声，但已经来不及了。许褚撞开了两个试图拦截的士兵，冲出了北门，消失在外城的废墟中。紧随其后，曹仁从南面的包围圈中冲了出去，带着残兵消失在巷子里。夏侯惇带着夏侯渊从侧面突围，兄弟两人一前一后也跑了出去。

    徐晃是最后一个跑的。他带着自己的长斧从巷战里杀了出来，朝着外城方向冲去。路招追了一段，没有追上。

    城内的曹军残余兵力跑了大半，剩下的要么投降，要么战死。陈功站在城楼上，看着那几个方向消失的身影，面色平静。

    “传令——停止追击。守住城门和城墙。”

    “主公，”诸葛亮从城楼下面走上来，“韩遂跑了，曹操的残部也跑了，只俘虏了张辽与于禁。内城已经全部控制住了，但天子——”

    “还没有消息？”

    “没有。绣衣军在城内搜了两遍，没有找到天子。南门、西门、东门都没有人看到天子出城。”

    陈功沉默了一下：“曹操在撤退的时候没有带天子，天子应该被藏起来了，生死不明！”

    “那我们现在——”

    “继续寻找，还有让兄弟们进行整顿，许昌那边通知李通与吕玲绮他们加强防守，防止西凉军再次作乱！”

    “西凉军真的没用，打架帮不到忙不说，还拖我们后腿！”

    “是。”

    诸葛亮转身走了。陈功一个人站在城楼上，看着天色正在慢慢暗下来。邺城的灯火开始亮起来了，街上的士兵正在打扫战场、搬运尸体、清点辎重。

    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北方的天际线上，夜色正从那里漫过来，像是要把整片天空都吞没。

    “天子——”他低声说，“你到底在哪？”

    当天夜里，邺城城外。

    曹操的残部在城外的一条干涸河沟里停了下来。他靠在河沟的土坡上，右肩上的箭已经拔出来了，伤口被程昱用布条缠住了。血已经止住了，但伤势已经非常严重。

    许褚是第一个追上来的。他浑身是伤，铁甲上全是血，但脚步还很稳。他走到曹操面前，单膝跪地：“主公——末将来迟了。”

    “不迟。”曹操看着他，“其他人呢？”

    曹仁将军和夏侯惇、夏侯渊也冲出来了，徐晃将军在后面断后，乐进将军还在路上。于禁将军——被俘了。

    曹操沉默了一下：“现在只能看丕儿那边能否成功了！”

    “天子被藏在密室，陈功找不到，只能等我们的人前去邀请陈功，让他单枪匹马赴宴，他不会拒绝的！”

    “那就好。“”

    曹操靠在土坡上，看着头顶的星空，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有些苍凉：“没想到我还有这么狼狈的一天。”

    没有人说话。许褚低着头跪在那里，程昱站在旁边，满宠在不远处安排伤兵。曹操看着那些正在忙碌的人，沉默了很久，最终开口：“传令下去，咳咳，天亮之后继续北撤。只要能到幽州，我们就有喘息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