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决战曹操（三）

    陈功勒住马，赤影马在原地打了个转，铁蹄刨起一蓬尘土。他握着龙渊剑的手稳如磐石，目光在曹纯和曹真之间来回扫了一下，嘴角微微沉了下去。

    从许昌打到邺城，打了无数仗，这一仗就在眼前了。曹操就在前面不到二百步的地方，右肩中箭还在流血，阵型正在松动，只要再冲过去一次，就能结束这场持续了大半年的战争——但现在这两骑拦在面前，横刀立马。

    曹纯坐在马上，黑甲上沾满了血和尘土，长枪在手，目光冷峻地看着陈功。曹真在他旁边，红缨在风中晃动，长槊横在身前，呼吸有些急促，像是刚从混战中抽身出来，还没喘匀。

    陈功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赤影马长嘶一声，四蹄腾空，朝两人冲了过去。

    龙渊剑划出一道青光，直取曹纯的咽喉。曹纯侧身避开，长枪从侧面刺向陈功的肋部，快、准、狠。

    陈功的剑在半途变向，剑尖一格，枪被拨偏了半寸，擦着他的铁甲滑过，带出一串火星。曹真从另一侧杀到，长槊横扫陈功的马腿。陈功勒马跳起，赤影马前蹄离地，长槊从马蹄下方扫过，落空。

    “配合不错，没想到你竟然进步这么大。”陈功落地，剑势不停，反手削向曹真的面门。

    曹真后仰避开，剑锋擦着他的头盔划过，头盔被削飞出去，露出他散乱的头发和发红的眼睛。曹真没有退，长槊直刺陈功小腹，逼他回防。

    两人的配合确实默契。曹纯枪沉，每一枪都带着全力，枪尖带起的风声尖锐刺耳；曹真槊快，每一槊都朝着破绽去，角度刁钻。

    一左一右，一前一后，像是训练过无数遍一样，把陈功夹在中间，逼得他只能不断格挡、闪避，没有时间反击。

    陈功架住曹纯一枪，侧身避开曹真一槊，赤影马在两人之间的缝隙中穿梭。他稳住身形，龙渊剑的剑势开始变了——之前是快剑，现在是稳剑。每一剑都不急不慢，但每一剑都精准地落在两人配合的衔接点上。

    曹纯一枪刺来，被剑格开；曹真的槊紧接着横扫，被剑身挡住。两人的攻势被拆开，配合有了间隙。

    “曹操跑了！”陈功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他看到了曹操的背影——正在被虎卫营簇拥着往内城方向退去，那面赤色战袍越来越远。

    曹纯和曹真同时回头看了一眼。曹纯的手顿了一下，咬紧牙关回头看向陈功：“陈功，你今天别想过去！”

    “你们拦不住我，让开。”

    两人没有让。曹纯长枪再刺，这一次更快了，像一条黑色的毒蛇，直取陈功胸口。陈功侧身避开，龙渊剑贴着枪杆滑过去，反削曹纯的手指。曹纯不得不松开一只手，长枪的攻势顿了一瞬——陈功的剑已经刺到了他面前，剑气几乎要触及他的面门。

    曹真斜刺里杀到，长槊架住了龙渊剑。两把兵器在空中相撞，火星四溅。曹真咬着牙顶住剑势，双肩都在发抖。

    “曹真！”陈功的声音冷硬如铁，“你与徐盛结拜还是我做的主，你真的要拦我？！”

    “他是我主公！”曹真的声音嘶哑，长槊死死架住龙渊剑，“我今天不会让你过去的！”

    陈功收剑，左手在剑背上一推，一道横扫，剑光如匹练般斩向曹真的腰间。曹真还没来得及撤步，曹纯的长枪已经刺了过来，剑被枪挡住，火花迸溅。

    陈功反手一剑逼退曹纯，赤影马后退三步，重新拉开了距离。他看着面前这两个曹将，面色平静：“你们守不住，曹操已经受伤了，他跑不远。”

    “那就试试看。”

    曹纯再次冲了上来，长枪如龙，带着破风声。曹真紧随其后，长槊如蛇，从另一个方向刺来——一上一下，一左一右，配合的天衣无缝。

    陈功侧身避开曹纯的枪，一脚踹在赤影马的马腹上。赤影马长嘶一声，原地转了一圈，陈功在马背上扭转腰身，龙渊剑从身后斜劈出去——剑锋划出一道弧线，正好劈在曹真刺来的槊杆上。槊杆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裂开了一道缝。

    曹真的手臂被震得发麻：“你——！”

    陈功没有停，赤影马已经转到了曹纯的右侧。龙渊剑顺着力道刺出，直取曹纯的肩甲缝隙。曹纯侧身闪避，剑锋划过他的肩甲，铁甲被割开一道口子，血渗出来。

    曹纯捂了一下肩膀，又一枪刺来。陈功策马冲过去，两骑交错而过，陈功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冲去，只留下一句话：“你们的主公还没死透，追上去还来得及。”

    曹纯咬着牙转身要追，但他看到身后的曹真——槊杆裂开了一道缝，虎口正在流血。他又看了一眼战场上那些正在溃退的曹军士兵，他们正在被陈功的部队分割包围。他拨转马头，朝曹操撤退的方向追了下去。

    曹真跟在他身后，两人的马蹄踏过满地尸体和碎兵器，朝着内城方向疾驰而去。

    内城北面。

    曹操的撤退队伍拉得很长，虎卫营在前面开道，弓箭手断后，中间是伤兵和文官。他骑在马上，右肩上的箭还没有拔出来，箭杆随着马背的颠簸微微晃动，每一下都像在撕扯伤口。

    程昱策马跟在他旁边：“主公，前面就是北门的密道了。陈功的兵还没有追上来。”

    “看来只能让丕儿执行最后任务？”

    “史涣将军在密道那里等候曹丕公子，他已经备好了马。”

    “其他人呢？”

    “贾诩在后面殿后。满宠在安排伤兵撤离。文官们基本都撤出来了，武将那边——徐晃将军还在阻击陈功的追兵，于禁将军也在，曹纯和曹真将军还在拦截陈功，已经在跟我们汇合了，张辽将军被俘了。”

    曹操沉默了一下：“陈功的人追上来了吗？”

    程昱回头看了一眼。后方尘土飞扬，隐约可以看到一面旗帜正在快速靠近。

    “追上来了。”

    曹操没有回头：“加快速度。”

    队伍加快了脚步，受伤的士兵被搀扶着跑，有人摔倒了被同伴架起来继续跑。

    曹操翻身下马的时候晃了一下，差点摔倒，程昱冲上来扶住了他：“主公——你受伤了！”

    “跑不掉了，兄弟们准备迎敌！”

    曹操转身走回城门口，站在那里，独面着追兵来的方向。尘土越来越近，马蹄声越来越响，那面旗帜也越来越清晰。

    追在最前面的是徐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