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决战曹操（一）

    号角声撕裂了清晨的天空。

    曹军精锐如黑色潮水般涌出内城，曹操走在队伍中段，倚天剑出鞘，剑尖前指，赤色战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对面，陈功的阵型稳如磐石。高顺的威武军在正中央列成方阵，盾牌并拢，长枪架出，像一颗铁钉钉在平原上。左翼是赵云的神策军，白马银甲，枪尖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右翼是太史慈的骑兵，长戟在手，战马已经刨蹄，随时准备冲锋。中路后方是王双的铁血军，重甲骑兵列成三排，人和马都裹在铁甲里，像一堵移动的铁墙。楼班的乌桓骑兵在侧翼游弋，马背上的弓已拉满。

    两军之间的距离在迅速缩短，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

    曹操的虎豹骑率先撞上了威武军的盾墙。盾牌碎裂的声音、战马嘶鸣的声音、人惨叫着摔下马背的声音混成一片。

    最前排的虎豹骑被长枪刺穿了胸甲，后面的踩着前面的尸体继续往前冲，盾墙像被海浪冲击的礁石一样稳，但每一波冲击都带走几条人命。

    高顺站在盾墙后面，面无表情。他的长刀已经出鞘，刀身上反射着晨光：“稳住——盾不散，阵不乱。第二排补位，缺口补上！”

    威武军的士兵咬着牙，把盾牌顶回去，长枪从盾牌缝隙里刺出。虎豹骑的冲击速度太快，撞上盾墙之后被卡住，后面的骑兵来不及减速，撞在前面的人身上，阵型开始混乱。高顺捕捉到了这个机会：“第三排长枪手——刺！”

    第二波长枪同时刺出，虎豹骑前排的人仰马翻，战马哀鸣着倒下。

    陈功骑在马上站在中军位置，看着前方的战场。他没有急着投入所有兵力，他在等——等曹操把他所有的牌都打出来。

    曹操也在等。他的目光扫过战场——虎豹骑被威武军挡住，正面突破受阻，左翼正在跟神策军绞杀，右翼则在试图包抄。

    “传令——徐晃带五千人，从左翼突破赵云。乐进带三千人，从右翼迂回包抄高顺的后方。于禁守住中军后方，防止陈功的骑兵从两翼切入。”

    “是！”

    曹军开始变阵。徐晃带着五千步兵朝左翼压过去。乐进带着三千人从右侧快速迂回，试图绕到威武军后方。曹仁带着预备队顶在中路，他的左臂还缠着白布，但右手握刀的手依然很稳。

    左翼，赵云看到了徐晃的旗帜正在朝他逼近。他没有回头，只是对身边的传令兵说了一句：“告诉兄弟们，今天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传令兵没有复述这句话，他只是点了点头，策马沿着阵线跑了下去。神策军的阵型开始微微调整，迎向徐晃压上来的方向。

    右翼，太史慈也看到了乐进正在试图迂回包抄。他没有去堵，反而带着骑兵往后收了一点，像是要后撤一样。

    乐进看到太史慈的骑兵在后退，以为对方怯战，下令加速推进。但他的兵刚往前冲了不到两百步，两侧突然冒出两支骑兵——楼班的乌桓骑兵从左侧射箭，太史慈的骑兵兜了个圈子从右侧杀回来。乐进的队伍被夹在中间，箭矢如雨点般射来，阵型顿时大乱。

    乐进咬着牙，大声吼道：“列圆阵！盾朝外！”

    他的兵反应很快，盾牌迅速转向两翼，圆阵成形。但太史慈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长戟在手，第一个冲进圆阵的缺口：“跟紧我！”

    太史慈一戟扫翻两个乐进的士兵。他身后的骑兵跟着冲进去，圆阵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口子在扩大。

    战场上，两军绞杀在一起，从东到西，从南到北，每一寸土地上都在发生着厮杀。尸体在堆积，血在流淌，晨光中的平原被染成了暗红色。

    混战之中，三对人影在各自的方向上交上了手。

    中路，高顺正在亲自压阵，一刀劈翻一个虎豹骑校尉。忽然一阵劲风从侧面袭来——许褚到了。

    虎痴许褚，没有骑马，步战冲进威武军的阵型，鬼头刀横斩，一个威武军士兵被扫飞出去。他看准了高顺的方向，大步冲过来，一刀直劈高顺头顶：“高顺！”

    高顺举刀架住。许褚的力气大得惊人，这一刀压得高顺的刀背直接撞上了他肩甲，铁甲凹陷，高顺后退两步才稳住身形。

    “许褚！”

    就在高顺被压得几乎撑不住的时候，一个重甲骑兵从侧面冲来，长枪直刺许褚的肋部——王双到了。王双的铁血军本来是守在后面的，他看到高顺被许褚压住，策马冲了过来。

    许褚不得不收刀后退，避开王双那一枪。但他退了两步又停住了，鬼头刀横在身前，看着面前一骑一步两个对手：“来得好，一起上！”

    高顺深吸一口气：“王双，不要分开，一左一右，压住他的刀。”

    两人同时动了。高顺从左侧挥刀劈向许褚的腰间，王双从右侧刺向他的肩胛。许褚鬼头刀横架，同时挡住了两侧的攻击，刀锋碰撞火星四溅。

    “你们一起上也不过如此！”许褚大吼一声，双臂发力，把两人同时震退。高顺退了两步，王双的马也往旁边闪了一下。许褚趁机欺身而上，一刀劈向王双的马头，王双勒马避开，鬼头刀擦着马耳划过。高顺从侧面补上来，一刀砍在许褚的刀背上，逼他回防，三人再次绞在一起。

    左翼，赵云的银枪和张辽的长枪在晨光中交错碰撞。

    两人已经打了快二十个回合了，银枪和长枪缠斗在一起，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声，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动。两人的枪法都极快，但赵云的枪更快一些——每一次张辽的长枪刺出，赵云的银枪总能在半路拦截住，精准地格开。

    “张辽！”赵云的枪虚晃一招，逼得张辽回防，趁着他重心后移的瞬间，枪尖连刺三下，“你心里那根刺还在！”

    张辽没有回答，咬着牙闪避，第三枪擦着他的肩甲划过，铁甲被划出一道口子，血渗出来。张辽闷哼一声：“赵云，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那你死定了！”赵云的枪势骤然加快，快得看不清轨迹，张辽只能凭着本能格挡，长枪被一寸一寸压回去，胸口门户大开。赵云抓住了这个破绽，银枪直刺张辽的胸口——张辽的刀也在同一刻削向赵云的脖子。

    两把兵器同时朝着对方要害刺去。

    赵云侧头，张辽的刀锋擦着他的头盔削过。张辽胸口被枪尖刺中，铁甲被刺穿，枪尖刺入了两寸深，血顺着枪杆往外涌。他的刀脱手掉在地上，整个人从马背上晃了一下，但还能勉强坐在鞍上。

    赵云收枪，没有刺第二下。张辽的伤口不浅——他皱着眉头喝道：“绑了！”

    两个神策军士兵冲上来，把张辽拉下马，绑了双手。

    他抬头看着骑在马上的赵云，嘴角竟然扯了一下：“赵云……你……”

    “看在你之前效忠于主母，一直没用全力，你以为我真打不过你吗？”赵云没有多看他一眼，拨马朝战场中央冲去，“张辽被俘！左翼缺口已开！继续推进！”

    消息传开的时候，曹军左翼的阵型已经开始松动了。张辽被俘，徐晃的压力骤增，曹军左翼失去了一个能打的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