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寻找水渠

    他转身走回营帐，正好遇到陈功在跟马钧说话。马钧是之前刚从徐州被陈功给叫过来的。

    “主公。”马钧抱拳道，“末将看了蒋奇将军的投石机，确实做得不错。但末将觉得——还可以改进一下。”

    “怎么改进？”

    “加重投石机的底座，加长抛臂，配重增加三成，射程可以增加一百步，威力也能增加三成以上。原先的投石机一次抛射两百步，改进之后可以达到三百步。邺城城墙虽然厚，但三百步外抛射的巨石，冲击力会比现在大得多。”

    “需要多长时间？”

    如果材料和工匠都充足，十天之内可以完成改造。

    “我给你十五天。”陈功说，“十五天之后，我要看到改进后的投石机能砸开邺城的城门。”

    马钧抱拳：“末将领命。”

    接下来的日子，陈功大军对邺城开始了围城。陈功站在营地的了望台上，看着前方那座被围了半个月依然巍然屹立的城池。

    马钧那边也很忙。他带了二十多个工匠和一百多个士兵，在营地后方开辟了一个工场，锯木头的声音、锤子敲打的声音、铁器摩擦的声音日夜不停。

    “孔明先生，你说曹操现在在想什么？”

    诸葛亮想了想：“他在想——我们什么时候会退。”

    “我什么时候都不会退。”

    “他知道你不会退，但他希望你退。所以他不会主动出击，他不会给你任何机会。他会一直熬，熬到你的粮草撑不住。”

    “那就看谁熬得过谁。”陈功转过身，走下了了望台，“他被困在城里出不来，而我可以在城外自由行动。时间拖得越久，对他的士气打击越大。”

    “主公说得对。但围城也有围城的风险——士气和粮草。如果围得太久，士兵们的士气也会松懈，天气转暖之后，疫病也可能在营地里蔓延。”

    陈功沉默了一下：“所以我们要在夏天到来之前攻破邺城。留给我们攻城的时间不超过三个月。”

    “那就看马钧先生的投石机什么时候能改造好了。”

    同一天，马超的军营。

    马超的大军已经在邺城西南方向一百里处驻扎了三天。他没有急着继续前进，而是在等陈功的消息。

    这天傍晚，一个穿着灰布短褐的中年人被士兵带进了马超的大营，他自称是个过路的商人，说是从邺城方向来的，有重要消息要当面告诉马将军。

    卫兵把他带到了帅帐门口，那人站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后走了进去。

    马超正在看地图，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你是什么人？”

    那人抱拳道：“在下姓刘，是从邺城来的。有句话想跟马将军说。”

    “说。”

    那人压低声音：“曹公让在下转告马将军——他知道马将军是被陈功利用的。陈功假借天子的名义起兵，实际上是想篡夺汉室。曹公愿意跟马将军议和，条件比陈功给的好得多。”

    马超看着他，手指敲了敲桌面：“曹操愿意给我什么？”

    黄河以北全归马将军。并州、冀州、幽州、凉州、关中，全部归马将军统领。天子会正式下诏封马将军为征西大将军、凉州牧、世袭罔替。”

    马超沉默了一下：“如果我答应议和，需要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按兵不动。看着陈功在邺城城下耗尽兵力和粮草，然后撤军即可。”

    “如果我答应，然后明天继续进军呢？”

    那人笑了笑：“马将军是重信义的人。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反悔。”

    马超看了他很久：“你说完了？”

    “说完了。”

    “那就滚，杀我父亲还敢来招降我，我不杀你，你回去替我谢谢曹贼的好意，让他把脖子洗洗干净，等我来取他的人头！”

    那人愣了一下，但他没有再多说，抱拳退了出去。

    他走后，庞德从帐外走了进来：“少主，那人说的话——”

    “我听到了。曹操想离间我跟陈功。”

    与此同时，司马懿派去商人接触马超的同时，分散马超注意力，自己亲自去见了韩遂一面，当夜便赶回了邺城。

    他走进议事厅，曹操正坐在案前批阅公文，见他进来放下笔：“回来了？”

    “回来了。”

    “韩遂怎么说？”

    “韩遂没有直接表态，但属下跟他谈的时候，他问了一句话——他说如果陈功真的攻不下邺城，曹公会不会兑现承诺。属下说会。他没有再问，但属下觉得他心动了。”

    曹操沉默了一下：“你觉得他多久会倒戈？”

    “不确定。但如果我们能在邺城再守一个月，让韩遂看到陈功真的攻不下来，他自然就会动。”

    “那就守一个月。”

    当天夜里，陈功在营地里巡视的时候，遇到了蒋奇。

    “主公。”蒋奇走过来，“有一件事末将想跟主公商量。”

    “什么事？”

    “关于投石机。末将这几天一直在想——如果马钧先生的改造按计划完成，邺城的城墙确实挡不住。但就算城墙塌了，我们冲进城去，还是要打巷战。邺城的街道比许昌宽，曹操可以在每条街巷设防，巷战会持续很长时间。”

    “你有办法解决？”

    “末将有一个想法——我们可以不再正面攻城。”

    蒋奇蹲下来，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圈：“邺城有一条地下排水渠，从城里通到城外东面的一条小河。这条水渠很窄，只能容一个人爬行通过，但如果我们能找到这条水渠的入口，派一小队精锐从水渠摸进城里，在城门内侧打开城门——正面攻城的人就能长驱直入。”

    陈功看着他：“你怎么知道这条水渠？”

    “末将以前在袁绍手下当差的时候，曾经参与过邺城的修建。袁绍当时让人挖了这条水渠。虽然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但那道水渠应该还在用。只要我们能找到它的入口，就能派兵进去。”

    “需要多少人？”

    “人不能太多，最多五十人，多了会暴露。但五十人必须是最精锐的士兵，能在狭窄空间里作战、能迅速控制城门，并且有足够的胆量。这五十个人的任务很危险，进去之后要么死，要么打开城门。没有第三条路。”

    陈功沉默了片刻：“雪豹。”

    “什么？”

    “五十个雪豹部队人员，他们是最好的，能够在最危险的情况下完成任务。”

    蒋奇也沉默了一下：“主公说的是。这支雪豹的士兵确实是最合适的。”

    “你先去找到那条水渠的入口。找到之后告诉我，我会派雪豹去执行这个任务。”

    “是。”

    蒋奇转身走了。陈功一个人站在夜色中，看着邺城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他想到那五十个士兵将要钻入水渠，可能会死在黑暗里，可能会在出水口被发现、被射杀。但如果他们成功了，邺城的大门就会为他们而开。

    “那五十个人——”他低声说，“我希望他们能活着回来。”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了营帐。营帐里的灯还亮着，吕玲绮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件他的外袍，正在补袖口上的一个破洞。

    “回来了？”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刚才在外面站了很久，外面冷，以后别在风里站那么久。”

    “我就是站了一会儿，蒋奇跟我聊了一下攻城的事。”

    “他说了什么？”

    “他说找到了可以潜入邺城的办法。但要派一队精锐进去，从内部打开城门。”

    吕玲绮缝完最后一针，咬断线头，把外袍叠好放在旁边：“那你要派谁去？”

    “徐盛与雪豹部队。”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陈功，你现在是主帅，不能什么事都自己扛。该让别人去做的事，就让别人去做。你还有我们，还有整个大军。”

    陈功看着她，然后笑了：“你说得对。”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走，去睡觉。明天还有硬仗。”

    两人吹灭了油灯，并肩走进了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