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前线对垒

    陈功掀开帐帘，走了出去。五万大军开始列阵。最前面是高顺的威武军，八百人列成方阵，盾牌并拢，长枪架出，像一个铁刺猬蹲在阵前。后面跟着徐盛、赵云、太史慈、路招、楼班等人，骑兵在两侧展开，步兵在中间列队。

    对面一里处，曹操的阵型也已经列好了。黑压压一片，从平原的这一头铺到那一头，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铁灰色的光。曹操骑在马上，穿着一身赤色战袍，腰间挂着倚天剑，面色平静地望着对面。

    两军阵前，风很大。

    “曹操！”陈功策马上前，走到阵前两百步处勒住马，扬声喊道，“送给你的礼物收到了吗？”

    曹操看着他，没有回答。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很平，像是没什么情绪一样：“陈功，你杀了我弟弟，还把他的头送回来。你觉得这样能激怒我？”

    “我知道你生气。你越是不表现出来，心里就越恨我。”

    “你赢了那么多，这一次，怕是不行了。”

    曹操没有再多说，拔出倚天剑，朝前一指：“全军——进攻！”

    号角声响起。曹军开始移动。曹操的骑兵率先冲出，左右两翼如两把尖刀直插陈功阵型的侧后，步兵随后跟进。

    “来了。”陈功拔出龙渊剑，“传令——高顺正面顶住，徐盛左翼迎击，赵云右翼迎击。路招和楼班压住中路，太史慈带骑兵绕后。”

    “是！”

    命令传下去了。陈功的阵型开始调整，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转动。

    高顺的威武军稳如磐石，蹲在最前面迎接曹军最猛烈的冲击。盾墙纹丝不动，长枪阵在第一波冲击中刺穿了上百匹战马和骑兵。曹军步兵撞上盾墙发出沉闷的巨响，被枪阵逼得连连后退。

    左翼，徐盛迎上了史涣。

    “史涣！”徐盛骑着马冲在最前面，长枪前指，“上次没分出胜负，这次来！”

    史涣没有说话，催马迎了上去。两杆枪在阵前交错碰撞，枪尖带起的风声尖锐刺耳。他们打了几十个回合，不分胜负。徐盛的枪越来越快，史涣的枪则越来越沉，两人互为攻守，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右翼，赵云对上了张辽。

    “张辽！”赵云策马冲过去，一枪刺出，“上次的话，你没忘？”

    张辽架住这一枪：“没忘，但今天不是来叙旧的！”

    两人在阵前交错而过，枪来枪往，越来越快。张辽的枪势凌厉，每一枪都带着破空声；赵云的枪势灵动，每一枪都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刺出。

    中路，路招和楼班联手挡住了曹仁的猛攻。曹仁带人冲了两次都被打了回去，第三次刚冲上来就被路招射了一箭，穿透了他的肩甲，他皱了皱眉，捂着肩膀退到了后面。

    太史慈的骑兵从侧翼绕到曹军后方，扑向弓箭手阵地，长戟横扫，三四个弓箭手被扫倒在地。曹军的弓箭手阵型一下子乱了，有人开始往后跑，有人扔掉弓拔刀迎战。

    曹操站在中军阵前，看着前方的战况，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目光扫过战场，不断调整着各部的阵型。就在这时，一支骑兵从他自己的右翼方向冲了出来，直扑陈功的中军——曹纯带着虎豹骑到了。

    “虎豹骑！”有人喊了一声。

    陈功抬头看去，那片黑色的骑兵正朝他的方向冲来。清一色的黑甲黑马，马蹄踏在地上像地震一样。

    “楼班！”陈功喊了一声，“乌桓骑兵呢？”

    “来了！”楼班带着乌桓骑兵从侧面冲了出来，迎向虎豹骑。乌桓骑兵的战马比虎豹骑小一圈，但灵活得多，他们不跟虎豹骑正面硬撞，而是从两侧穿插，箭矢如雨点般射向黑甲骑兵。

    混战在平原上展开了。两军在邺城东面的平原上绞杀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尸体在堆积，血在流淌，战马的嘶鸣声和人的惨叫声混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网罩住了整片平原。

    陈功骑着马站在中军位置，看着战场上的局势。

    “主公。”诸葛亮策马过来，“曹军的中军还没有动。曹操还在等。”

    “等什么？”

    “等我们露出破绽。他在看我们的阵型哪里会松动，哪里会出现缺口。”

    “那就不给他看。”陈功收回目光，“传令——铁血军，出击。”

    战场上，铁血军由王双带领从后方冲了出来，一千重甲骑兵列成横队，人和马都裹在铁甲里，像一堵移动的铁墙朝着曹军的左翼碾压过去。

    曹军的左翼步兵看到那堵铁墙冲过来，试图用盾牌抵挡。但铁甲战马的冲击力太强了，盾牌撞碎，人被撞飞，阵型一下子就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铁血军突破了左翼！”曹军阵中传来一阵骚动。左翼的步兵开始往后溃退，阵型出现了缺口，后面的预备队正在往前填补，但速度不够快。

    曹操在中军看到了左翼的缺口，握紧了剑柄。他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传令——全军后撤，退回城内。”

    程昱策马过来：“主公——现在就撤？还没到——”

    “再打下去，左翼会被撕开更大的口子。现在撤还能保住主力，退入城中慢慢再战。”

    “陈功那边如果趁势追来——”

    “让他追。城门口有鹿角和壕沟等着他，他的骑兵追不了太远。”

    “是。”

    曹军开始后撤。最开始是左翼，然后是中路，然后是右翼，阵型依然保持着秩序，没有溃散。骑兵断后，步兵先撤，弓箭手掩护。曹操骑在马上走在队伍中间，面色平静。

    陈功看到曹军开始后撤，没有下令追击。

    “不追？”诸葛亮问。

    “不追，再追就进城了，邺城城门前埋了鹿角和壕沟，追过去反而会吃亏。今天我们不亏，先收兵。”陈功收了龙渊剑，“传令——打扫战场，收治伤兵。明天再攻。”

    当天夜里，邺城。

    曹操坐在议事厅里，面前摊着一张布防图。帐里很安静，白天那一仗死了三千多人，伤了一万多，虽然主力还在，但士气有些低落了。

    程昱、贾诩、满宠、司马懿坐在下首，四个人都没有说话。桌上那盏油灯的火苗跳动着，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曹操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了：“今天这一仗，陈军死了很多人，我们损失也不少。”

    “接下来，我们要如何应对，面对一个陈功就如此难打，过几天马超到了我们会背腹受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