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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斩杀曹洪
天还没亮透,许昌城外的大校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五万大军列阵而立,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最前面是赵云的神策军,五千骑兵清一色的白马银甲,长枪如林。后面是太史慈的骑兵,同样五千人,杀气腾腾。再后面是高顺的威武军,三千人虽少,但每一个人站在那里都像一根铁钉钉在地上。
徐盛的雪豹部队与王双的铁血军在他旁边列阵,楼班的乌桓骑兵在左翼,路招的金吾卫在右翼。步兵、弓箭手、工兵、辎重队,一队一队排列整齐,从点将台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官道入口。
陈功站在点将台上,穿着吕玲绮亲手缝制的银白软甲,外面罩一件青色披风,腰间挂着龙渊剑。他身后站着诸葛亮、沮授,个个面色严肃,目光沉稳。
他看着台下五万张面孔,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兄弟们!”
声音不大,经过金吾卫的传话,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今天站在这里的,有从徐州跟我一路打过来的老兵,有青州投奔我的义士,有许昌刚归附的将士,还有从草原上远道而来的乌桓和鲜卑勇士。你们来自不同的地方,说着不同的口音,但今天站在这里,只有一个共同的身份——大汉的兵。”
“曹操挟持天子十几年,霸占朝堂,祸乱天下。他在邺城把天子当成傀儡,把汉室当成他自己的工具。天子在邺城被囚,伏皇后惨死,天下忠义之士无不痛心疾首。今天,我们奉天子密诏,起兵讨贼!”
“讨贼!讨贼!讨贼!”五万人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陈功等吼声平息下去,继续道:“这一仗,不是攻城略地,不是争权夺利。是清君侧,是正朝纲,是让天子重获自由,是让天下重新有个规矩!”
“我跟曹操打了这么久,从许昌一直打到他退守邺城。今天,我要带你们去邺城,打完最后一仗。打赢了,救出天子。打输了——”他顿了一下,“我陪你们一起死。”
“死战!死战!死战!”怒吼声再一次响起,比刚才更响、更烈,像是从每个人胸膛里直接迸出来的。
陈功拔出龙渊剑,剑身在晨光中泛起一道青光,朝北方一指:“出发!”
号角声响起,低沉而悠长,在清晨的天空下回荡。五万大军开始移动,前锋骑兵率先出发,马蹄踏在官道上发出沉闷的轰鸣。步兵紧随其后,队列整齐,步伐铿锵。辎重队在最后面,马车满载粮草和军械,车轮在水泥路面上滚动,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陈功骑在赤影马上,走在队伍中段。诸葛亮骑马跟在他旁边,手里摇着羽扇,面色平静。
“孔明先生,你说曹操知道我们出兵了没有?”
“知道。”诸葛亮回答得很肯定,“我们的动静这么大,五万人出城,他的斥候不可能看不到。现在消息应该在往邺城送了。”
“那他会怎么应对?”
诸葛亮想了想:“他应该会收缩防守,不会主动出来迎战。邺城城高墙厚,他守城比野战更有把握。他会在城外设置多道防线,逐层消耗我们的兵力,把我们拖到疲惫,然后再找机会反击。”
“所以我们必须速战速决,不能跟他拖。”
“也不能太快。”诸葛亮看着他,“主公,打仗跟下棋一样,太急容易出错。既要保持压力,又不能露出破绽。”
陈功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队伍走了两个时辰,停下来休整的时候,诸葛亮单独找到了陈功。
“主公,属下有一件事想跟主公商议。”
陈功正在喝水,放下水囊:“什么事?”
“关于曹洪。”
陈功的动作顿了一下:“曹洪怎么了?”
诸葛亮压低声音:“曹洪还关在许昌大牢里,从许昌之战到现在已经快四个月了。这四个月里,他什么都没说,曹操那边也一直没有派人来要人。属下在想——不如把他杀了,将曹洪的首级送到邺城去。曹操看了,必然会震怒。”
“曹洪是曹操的弟弟,也是他手下最重要的亲族将领之一。曹操退守邺城之后,一直在整兵备战,但他还能沉得住气。为什么?因为他觉得还有退路,觉得还有翻盘的机会。但如果他收到弟弟的人头,他的心态就会发生变化——愤怒、悲痛、失去理智。一个失去理智的统帅,最容易犯错。”
“可是他这几个月在牢里什么都没有说。”
“他是没说,但不代表他没用。他活着的时候,是曹操心里的牵挂。他死了,就成了曹操心里的一根刺。”
陈功没有立刻回答,“如果我杀了他,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主公,从你出兵那天开始,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什么时候动手?”
“三天之内。派人快马加鞭把首级送去邺城。等曹操收到的时候,我们的大军应该已经快到邺城城下了。”
“好。就按你说的办。”
他站起来,走出帐篷。帐篷外面,五万大军正在休整,炊烟升起来,在午后的阳光下袅袅飘散。陈功站了一会儿,然后朝着关押曹洪的囚车方向走去。
曹洪被关在一辆加固过的囚车里,手脚都戴着镣铐,坐在角落里,靠着车壁,闭着眼睛。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看到陈功站在囚车外面。
“曹洪。”陈功开口,“我来送送你。”
曹洪愣了一下:“送送我?”
“曹操快死了,你又不投降,到时候可能就没人记得你了。今天——”他沉默了一下,“让我送你最后一程。”
曹洪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陈功,你终于学会杀人了。不过你杀了我,只会让我二哥更加愤怒,他会不顾一切地跟你拼命,你未必能赢。”
“那是我的事,不劳你操心。”
“你就这么确定你能赢?邺城经过上次大战,重新修复的高墙。我二哥在邺城,城里粮草充足、兵器完备、将士用命,你凭什么觉得你能赢?”
“凭我这些年重来没有输过。”
曹洪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陈功的眼睛,看到那里面有一种他无法理解的东西——不是自信,不是狂妄,而是一种像铁一样冷、像石头一样硬的东西。
陈功转身走了。
当天晚上,曹洪被从囚车里带出来,押到了城外一处偏僻的树林里。路招亲自监刑,他站在曹洪面前,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曹将军。”路招开口,“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曹洪看着他:“我没什么话好说了,但要死,也得让我死得痛快。”
路招沉默了一下:“放心,我会让你痛快地走。”
曹洪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刀光闪过,曹洪的身体倒了下去。
路招蹲下来,用一块布包好首级,塞进一个木匣里。
“来人。”他站起来,“把这木匣封好,用石灰腌了,然后派一队快马送去邺城。”
“是。”
两天后,邺城。
一匹快马从南边官道上疾驰而来,在城门口勒住。马背上的人翻身下来,双手捧着一个木匣,对守城的校尉说:“许昌陈刺史有信,送与曹公。”
校尉接过木匣,看了一眼,转身快步跑进了城。他一路跑到司空府门口,被许褚拦住了:“什么事?”
“许昌陈功派人送来的,说是有信给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