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发布任务

    腊月的许昌，冷得刺骨。

    陈功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卷青州送来的军报，手里端着一碗热茶，茶汤在碗里冒着白气。窗外的风呼呼地吹着，把窗纸吹得啪啪作响，油灯的火苗在灯罩里跳动着，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

    他看完军报，放下茶碗，目光落在前方空气中那面透明的系统界面上。

    【叮——检测到当前局势，触发主线任务：颠覆曹操势力。】

    【任务目标：在明年夏季之前，彻底击溃曹操在邺城的主力，瓦解其统治根基，控制河北四州。】

    【任务奖励：特殊物品x1（类型未知）、s级历史名将x2（名单将在任务完成后公布）。】

    【任务失败惩罚：无。但将丧失最佳统一北方的时机。】

    【当前倒计时：距最佳开战时间约八十日。】

    陈功看完任务描述，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

    八十天。现在是一月初，开春大概在三月中旬。八十天之后，正好是三月底四月初——邺城那边冰雪消融、道路通畅、粮草充足，正是出兵的最好时机。

    “八十天。”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时间不算多，但也不算少。够准备很多东西了。”

    他将星系统界面收起来，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扇窗。冷风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寒颤。院子里光秃秃的树枝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在月光下泛着银白的光。

    李狗儿从廊下跑过来：“主公，关上窗，风大。”

    “没事，透透气。”

    李狗儿没有再劝，站在门口等着。陈功看着院子里那片银白色的雪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明天一早，让高顺、徐盛、赵云、太史慈四个人来见我。”

    “是。”

    “还有——让楼班也来。”

    “是。”

    第二天一早，雪停了。许昌城外西面的校场上，积雪已经被扫干净了，露出一片冻硬的黄土地。

    高顺、徐盛、赵云、太史慈四个人站在校场边，看着前方正在操练的雪豹部队。一千人分成十个百人队，正在做早训——负重跑、爬绳、翻越障碍、格斗对练。每个人的呼吸都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但动作干净利落。

    陈功站在校场边上，看着那些正在训练的士兵，看了一会儿才开口：“练了多久了？”

    “两个多月了。”高顺回答，“从选拔到现在，一天都没停过。”

    “状态怎么样？”

    高顺看了一眼正在训练的士兵们：“基础已经打好了，体力、骑术、格斗、队列，都达到了预期标准。现在正在练配合——小队之间怎么呼应，中队之间怎么掩护，大队之间怎么转换阵型。”

    “能上战场了吗？”

    高顺沉默了一下：“能，但还不够好。”

    陈功看着他：“哪里不够好？”

    “默契。”高顺说，“这支部队成立的时间太短，士兵们虽然个人能力强，但配合还不够默契。真正的精锐部队，不用说话，一个眼神就知道队友要往哪个方向走。雪豹现在还做不到这一点，还需要时间磨合。”

    “还有多少时间？”

    高顺想了想：“如果每天高强度训练，一个月后可以做到。”

    “那就给你们一个月。”陈功转过身，看着那支正在训练的部队，“一个月之后，我要看到一支真正的精锐部队。不只是个人能打，而是整体能打。不只是能打胜仗，而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最危险的位置上，打出最致命的一击。”

    “是。”高顺抱拳，没有多问。

    陈功又问了一句：“这支部队，你打算怎么用？”

    徐盛接话：“末将有一个想法——雪豹不放在正面战场。放在侧翼，或者放在后方。正面打起来的时候，曹操的注意力一定集中在前线，这时候雪豹从侧面插进去，打他的指挥中枢，或者烧他的粮草辎重。一击得手，立刻撤退，不恋战。”

    “曹操不是那么好骗的。他打了一辈子仗，侧翼和后方的防守不会松懈。”

    “所以雪豹的训练重点不是正面突破，是渗透。利用地形、利用夜色、利用速度，绕过正面防线，插到敌人最薄弱的地方。这需要士兵们有极强的判断力和独立作战能力。”徐盛回答道。

    陈功听完，看了看高顺、徐盛、赵云、太史慈四个人：“辛苦你们了，一个月之后，我要验收成果。如果达到预期，这支部队就是今年开春的第一把刀。”

    四人同时抱拳：“是。”

    校场上的训练还在继续。陈功又看了一会儿，转身朝着营门口走去。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了楼班正带着一队乌桓骑兵从远处过来，马蹄踩在冻土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楼班翻身下马：“主公，末将来了。”

    “来了就好，我等你一起回城。”

    两人并肩往城里走。路上楼班压低声音：“主公，末将这段时间跟乌桓和鲜卑的弟兄们聊了聊。他们以前在草原上打仗，主要是靠马快和箭准，没有什么阵型配合。但现在在雪豹旁边训练了半个月，他们发现自己以前那种打法太粗糙了。”

    “愿意学？”

    “愿意。他们也是士兵，也希望自己变得更强。”

    “那就好。等雪豹练成了，让他们挑几个学得快的，跟雪豹一起训练。”

    “是。”

    两人走进城门，继续往前走着。陈功走在前面，楼班跟在他身后，街上偶尔有百姓走过，看到陈功，纷纷低头行礼。

    同一天下午，许昌城外，马超大营。

    庞德从营门口走进来的时候，看到一群西凉兵围在一起，正在低声议论着什么。他走过去，那些人看到他，立刻散了，表情明显不太自然。

    庞德皱了皱眉，没有追问，继续往帅帐方向走。他走到帅帐门口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是马超和马休的声音。

    “大哥，今天又有人来找我了。”

    “谁？”

    “韩遂手下的一个校尉。他说——如果大哥再这么让着陈功，西凉的兄弟们就快要散伙了。”

    “他原话怎么说的？”

    “他说……西凉人打了那么久的仗，死了那么多人，结果连一块像样的地盘都没有。许昌城里全是陈功的人，豫州的地盘全归了陈功，西凉人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马超沉默了片刻：“你怎么回的？”

    “我说——仗还没打完，等打完曹操，地盘自然会分。他说……怕的是等打完曹操，陈功就更不会分了。”

    庞德站在帐外，听到这里停住了脚步。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等里面的对话停下来了，才掀开帐帘走进去。

    “少主。”庞德抱拳，“末将有事禀报。”

    “说。”

    “刚才末将经过营地的时候，看到很多人聚在一起说话，看到末将就散了。末将觉得——营里的气氛不太对。韩遂和杨秋虽然没有公开说什么，但他们手下的人越来越不安分。候选那边的人经常在喝酒的时候说一些抱怨的话。”

    马超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是谁在背后推动的？”

    “末将不确定。但末将觉得——不是韩遂，就是杨秋。韩遂这个人一直是有野心的，之前还要投降曹操被发现才转好的，而杨秋虽然没那么多心思，但他容易被人当枪使。候选是个墙头草，谁势头大跟谁，现在也是看韩遂的脸色行事。”

    “还有一件事——”庞德顿了一下，“末将听说，候选前几天派人去了一趟邺城。说是去采购药材，但末将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采购药材不需要偷偷摸摸地走夜路。”

    马超的脸色变了：“候选派人去了邺城？什么时候的事？”

    “五天前。末将是昨天才确认的。派去的是候选的亲信，只带了三个人，轻装快马，走的都是小路。”

    马超站起身：“候选人呢？”

    “在营里。末将已经让人盯着他了。”

    “先不要惊动他。”马超重新坐下，“如果他真的跟曹操那边有联系，我们就打草惊蛇了。等他露出更多破绽再说。”

    庞德点了点头，正要退出去，马休叫住了他：“庞德将军，你刚才说——营里很多人在聚在一起说话。他们在说什么？原话你能复述吗？”

    庞德沉默了一下：“原话不太好听。有人说……陈功把许昌城里的好地段全分给了自己人，西凉人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还有人说……少主是陈功手底下的狗，对自家兄弟太苛刻。”

    马休看了一眼马超。马超面无表情地坐在案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们说这些的时候，韩遂和杨秋在不在场？”

    “不在，但末将怀疑是他们授意的。”

    “好。你先出去。”

    庞德退了出去。帅帐里只剩下马超和马休两个人。

    “大哥。”马休开口，“候选如果真的派人去了邺城——”

    “我知道。如果他真的跟曹操有联系，那就不是简单的抱怨了，是通敌。”

    “那我们还等什么？直接抓了候选，审问他——”

    “不抓。”马超打断他，“现在抓了候选，韩遂和杨秋会说他只是派人去买药材，我们拿不出确凿证据。如果曹操那边也来一封否认的信，我们就更被动了。等他自己露出更大的破绽再说。”

    马休看着他：“大哥，你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会直接冲过去，把候选从帐篷里揪出来。现在你会等。”

    马超沉默了一下：“以前没有陈功。现在有他了，不能只有我兄弟几个人在这拼命。如果我跟候选闹翻了，打起来，最后便宜的是曹操。我不能因为一时冲动，把全盘计划都打乱。”

    “那这些兄弟的不满怎么办？”

    “我去找陈功谈一谈，争取把利益都摆在台面上，我在告知所有人稳定军心！”

    马休没有再劝，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