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占领江夏

    关羽站在城头上，看着江面上那些正在远去的船影，没有下令追击。他身后站着刘辟，两人并肩看着那片远去的风帆。

    “二哥。”刘辟开口，“他们撤了。”

    “撤了。”关羽收了刀，“他们杀了黄祖，抢了江夏城里的辎重，然后把一座烧了一半的城扔给我们，自己跑了。”

    “不过也是好事，以后江夏就属于我们的了，离大哥的计划又进了一步！”

    “那我们现在——”

    “守城。把火灭了，把城门修好，把城里的伤兵安顿了。”关羽转身走下城楼，“然后派人去襄阳报信。告诉公子——江夏守住了，但黄祖死了。”

    “是。”

    关羽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城墙上那面正在风中飘扬的“关”字旗，然后策马走进了城门。

    江夏城里的火还在烧，但火势已经开始小了。街上的尸体正在被搬运，伤兵被安置在屋檐下面，军医提着药箱在人群中穿梭。关羽没有去县衙，他策马沿着主街走了一趟，看到那些正在忙碌的士兵和百姓，马蹄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在城中心勒住马，等了一会儿，刘辟骑马追了上来。

    “二哥，城里的情况差不多稳住了。东门的缺口需要修，北门的城门被烧坏了，也得换。”

    “让工兵先修东门，城门能修就修，修不了就用木板先顶着。北门那边——派人去附近砍一批树来，连夜赶制一扇新的。”

    “是。”

    “还有——我们虽然故意晚点支援，但是不能露出破绽！”关羽沉默了一会儿，“派人去芦苇荡那边，把黄祖将军的尸体找回来。虽然他战败了，但也是荆州的人，不能让他曝尸荒野，刘琦公子那里需要一个交代。”

    刘辟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末将亲自去。”

    刘辟拨马走了。关羽一个人站在城中心，看着这座满目疮痍的城池，握着青龙偃月刀的手紧了紧，又松开了。

    与此同时，青州。

    袁涣坐在州牧府的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封刚送到的急报。他看完之后放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辽东公孙度出兵了？”他问了一句。

    站在他对面的是张合。张合从许昌被俘投降之后，被送到了青州协助防守。这段时间他一直很低调，每天操练兵马，从不主动过问政事，但军务上的事只要有需要，他从不推辞。

    “刚刚收到的消息。”张合说，“公孙度集结了约一万人马，正在往南移动。方向是青州北面的几个县。虽然还没有正式开战，但意图已经很明显了。曹操发的那封诏书，看来公孙度是当真了。”

    “一万人。”袁涣念着这个数字，“加上他的骑兵，他至少有五千骑兵。”

    “是。辽东骑兵跟西凉骑兵不一样，辽东骑兵擅长在雪地和山地作战，冬天是他们的主场。”

    “青州北面有多少守军？”

    “岑璧将军与高顺带的那三千人，总共不到一万。”

    袁涣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张合：“张将军，我之前让你和高览防守青州，你说你能守住吗？”

    张合看着他：“能！”

    “我给你五千人。加上岑璧的人马，差不多一万人。粮草、军械、战马，都已经准备好了，你去调度即可。”

    张合抱拳，声音很平：“谢先生。末将会守住青州北面的防线，不让公孙度南下一步。”

    “好。你去。”

    张合没有再多说，转身走出了书房。他的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当天下午，青州北面的军营里响起了集结的号角声。士兵们从各自的帐篷里跑出来，列队集合，整装待发。高览骑马赶到营门口的时候，张合已经穿好了铁甲，骑在马上正在看地图。

    “张合。”高览策马过来，“公孙度出兵了？”

    “出了。一万多人，正在往南走。”

    “你算怎么打？”

    张合收起地图：“不硬打。公孙度的兵多，但他的后勤线长，粮草要从辽东运过来，沿途还要经过山地和雪地。我们在北面的几个县设防线，逐层消耗他的兵力，拖到他的粮草跟不上了，他自己就会退。”

    “如果他不退呢？”

    “那就等他粮草快耗尽的时候，主动出击。在他撤退的路上设伏，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高览想了想，点了点头：“听起来可行，我们先去前线与岑璧将军汇合一下！”

    “你带三千人守住西边的山口。我与岑璧将军汇合，带领剩下的人守住东面的官道。如果公孙度分兵，我们就各自迎战。如果他集中兵力攻打一路，另一路就从侧面包抄。”

    张合看着他，“高览，你信我吗？”

    高览沉默了一下：“我信。你虽然打了败仗，但不是因为你不能打。那场仗换谁去都得输。”

    张合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拨马朝着队伍的方向走去：“走，弟兄们在等着，这次我们一定要展现出我们的价值，陈刺史手下都是精兵悍将，我们不能差太多。”

    高览策马跟了上去。

    北风卷着雪粒打在铁甲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两人并骑走在队伍最前面，身后是一万正在行军的士兵，沿着灰白色的官道一路向北，朝着风雪更紧的方向走去。

    辽东的冬天比中原更早也更冷。

    公孙度站在襄平城头的风雪里，看着城下正在集结的士兵。一万多人，黑压压一片，在灰白色的雪地上格外醒目。旗帜在风中翻卷，上面绣着一个“公孙”字样，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父亲。”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公孙度没有回头，他知道是儿子公孙康。

    “你说曹操那封诏书，有几分是真的？”公孙度开口。

    公孙康走到他身边：“诏书是真的，天子的印玺和笔迹都验过。但诏书里说的是不是真话，那是另一回事。”

    “怎么说？”

    “曹操挟持天子这么多年，天子怕他怕得要死。现在曹操让天子下诏说陈功是反贼，天子敢不写吗？所以诏书是真的，但诏书里的话未必是天子真心想说的。”

    公孙度沉默了片刻：“那你觉得，我们该不该出兵？”

    公孙康没有立刻回答，想了想才开口：“陈功跟曹操在邺城附近对峙。如果曹操赢了，陈功退回徐州，对我们没威胁。如果陈功赢了，他统一北方之后，下一个目标可能就是辽东。所以如果非要选一边站，曹操是更合适的选择。”

    “但我听说，青州那边已经增兵了。”公孙度转过身，“就在我们集结人马的时候，张合和高览带着一万多人到了青州北面，在几个县布防。这说明陈功已经料到我们可能会动。”

    “父亲在担心什么？”

    “担心我们一出兵，就收不回来了。”公孙度走下城楼，“先不急。让队伍在城外集结待命，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越过边境。”

    “是。”

    公孙度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另外——派人去青州北面看看。不是去打，是去看看张合怎么布防的。他之前在袁绍和曹操手下都打过仗，跟着曹操征战，经验丰富。他现在帮陈功守青州，布防不会太差。”

    “孩儿这就去安排。”

    公孙康转身走了。公孙度一个人站在城楼下，看着那些还在雪地里列队的士兵，站了很久。

    他想到曹操的使者说“青州东边几个郡归公孙将军”，确实诱人。但打天下不是只靠诱饵就能赢的，还得看牙口好不好。